“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永恒。”
“还需掠夺生灵灵韵来炼丹续命?”
“根源究竟在何处?”
“此界与我记忆中的洪荒截然不同,此处真是洪荒么?”
“还是说……这世界本身,早已发生了某种恐怖的异变?”
“灵根丹,嗜血之性。”
“仙寿有终。”
“灵韵掠夺。”
“天地间的法则在限制着生灵的寿命……”
“这一切,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
“太过离奇,也太过骇人。”
赵阳心头涌起一阵冷意,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骤然失去了把握,冰冷的失控感无声蔓延。
“国师。”
“若任由仙界众神降临此界,使神州重归仙道统御,那时这片大地,又会变成何等模样?”
赵阳稳住心神,目光如炬,看向鬼谷子。
“山河破碎,人间如狱。”
鬼谷子缓缓吐出八个字,字字沉重。
他来自仙界,深知在这茫茫寰宇之中,神州已是最后一片未被“仙魔”
气息沾染的清净之地。
这里还没有对灵气的疯狂争夺,没有以众生为养料的修炼法门,更不存在抽魂炼魄、夺人寿元的惨事。
可一旦神州天幕破碎,重归仙界……
那么神州的气运必将溃散。
这最后的净土,也会烟消云散。
亿万生灵,恐怕无一幸免。
“如此说来……”
“仙神要灭我大秦,根本原因在于大秦汇聚了神州气运。”
“神州气运不散,他们便无法将此界拖入仙界。”
“也就是说,只要大秦尚在,神州便仍是净土。”
赵阳慢慢理清其中的脉络。
“正是如此。”
鬼谷子微微颔首,神色却未见轻松:“仙神既然已经动手,那坠落的星石不过是个开始。
接下来,恐怕便是派遣修炼之人暗中潜入神州了。”
“国师的意思是……仙神在人间也培养了势力?”
“可那些服过灵根丹的修士,受神州气运排斥,又怎能进入此界?”
赵阳眼中露出不解。
“太子莫非忘了‘圈养’二字?”
鬼谷子嘴角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圈养?”
赵阳听罢,不由一怔。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生死,人世的杀戮早已不足为奇。
然而涉及仙神之事,他仍觉得隔着一层纱——除了鬼谷子,他还未曾真正直面那些超脱凡俗的存在。
“仙神需要灵气抵挡天劫,也能以血肉炼丹,延续寿命。”
鬼谷子声音低沉,“寻常凡人对他们并无大用,但若是修炼有成、蜕凡成仙之人,其灵气便如经年佳酿,愈久愈珍贵,对仙神大有裨益。”
“正因如此,仙神常在暗中圈养身具灵根者,耐心培养,待其飞升成仙,便成了他们炉中的丹药、席上的血食。
这便是所谓的‘圈养’。”
“仙界尚且这般,人间又怎能例外?只是仙神将神州视为禁地,不许修士踏足,更断绝了修炼传承。
然而神州之外,定有仙门暗中盘踞。”
“他们如此觊觎神州,所求的远不止灵气——神州的气运,才是更诱人的宝物。
就像眼前的蓬莱,不过是仙神窥探神州的一枚棋子,远非关键所在。”
铲平蓬莱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鬼谷子的声音在海风中沉浮,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阳点头,眼中思虑深敛,嘴角却勾起一抹淡弧。
“国师多虑了。”
他道,“路总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们若真敢伸手——”
他顿了顿,眼底似有冷锋掠过,“我不介意让所谓仙神,也尝尝流血的滋味。”
当年孑然一身陷阵,尚且无畏;如今修为精进,更添从容。
见他如此,鬼谷子紧绷的神色稍缓。”殿下有此胆魄,老臣便安心了。”
他望向苍茫海面,“老朽这点微末道行,在仙界或许不值一提,但在这凡尘俗世,尚能护得周全。”
“继续找吧。”
赵阳抬首,目光投向无尽海天。
二人再度凌空而起,神识如细密的网,掠过波涛。
昼夜交替,又是一日。
下方岛屿间,竟现出成片屋舍,村落错落。
鬼谷子轻诧:“这荒僻海域,竟有人迹?”
只是那些房舍粗陋,民风原始,与神州大秦的繁华相比,有如云泥。
赵阳按下云头,神念一扫,心中了然。
“倭人。”
他吐出二字,语气里淬着冰。
“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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