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这些弟子方能历经岁月,存留至今。
赵阳的到来,仿佛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打破了鬼谷长久的沉寂。
若非他踏入这片隐世之地,或许这些身影将永远藏于云雾之间,不同人间纷扰。
十二道身影无声地聚拢,向着鬼谷子齐齐躬身。
“拜见师尊。”
鬼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为师已决定踏入尘世,效忠于秦。
你们可愿随我同行?”
门下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整齐而坚定:“谨遵师命。”
鬼谷子侧身,将视线引向一旁的赵阳。”这位便是大秦太子。
还不上前见礼。”
“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再度躬身。
赵阳眼中带着笑意,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鬼谷子抚须,语气里透出几分深意:“殿下或许不知,老朽这些弟子之中,曾有不少人过去也在秦国任职,后来因种种际遇,方才归隐谷中,潜心问道。”
话音未落,一位气质沉静的青年率先迈步而出:
“臣,孙武。”
随即,声音接连响起:
“庞涓。”
“苏秦。”
“张仪。”
“盖聂。”
一个个名字在厅堂间回荡,有些早已名动四方,有些却依旧不为人知。
但能踏入鬼谷之门者,绝无庸才。
如今鬼谷子携众弟子入秦,无异于为秦国添了十数根支柱,实在是一桩大幸。
赵阳展颜笑道:“好!诸位愿入秦效力,大秦必不负诸位才学。”
九重天外,凌霄殿内。
琉璃映着金光,殿宇深处却似有暗潮无声涌动,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萦绕在辉煌的梁柱之间。
手持拂尘的老道面色凝重,上前禀报:
“陛下,如今天机混沌,天命之书已生变故。
那原本应运而生之人,不仅命途尽改,魂魄亦未归地府。”
天帝眉头微皱,周身威仪隐隐流动:“天命所钟之人,自有天道相护,怎会轻易倾覆?纵有真仙临凡,也难抗天命反扑。”
一位托着宝塔的仙官出列奏道:“陛下,下界神州气运正在飞速凝聚,似乎皆指向即将一统中原的秦国。
人间已生异数,请陛下早做定夺。
神州气运绝不能流入西方佛国。
臣怀疑……此中或许有妖魔暗中搅局。”
“妖魔?”
天帝脸色一沉,眸中掠过一丝阴影。
在这金玉满堂、仙气缭绕的宝殿之中,“妖魔”
二字听来格外突兀。
若有神通窥探深处,便能察觉殿宇底层翻涌的血色气息,以及那些隐约交织的亡魂低泣——如此境地里再谈妖魔,反倒显出几分讽刺。
“人间既生变数,确实不能坐视。”
天帝缓缓开口,声音如冰,“若被西方抢占先机,夺走神州气运,于我天庭大为不利。”
他神色间的寒意弥漫开来,殿中群仙皆感到一阵无形的压抑。
托塔天王又一次上前启奏:“若想令凡间疆土重归天庭治下,便须先击溃那凝聚不散的人间气数,使其山河再起烽烟。
倘若凡世气运坚如铁壁,纵使陛下圣驾亲征,也难以动摇根基。”
天帝静默良久,方缓缓开口:
“宣朕法旨。”
“凡间秦帝身陨之日,便是山河碎裂之时。”
“嬴姓王室当灾劫不断,乱世烽火重燃。”
“承天命所归者,可执掌万里江山。”
法旨既出,整座天宫微微震荡,天道规则已悄然更易。
九天之外,星轨倏转,无形的法则之力穿透虚空屏障,向着苍茫大地蔓延而去。
此时,又有一位仙官出列奏报:“陛下,凡间气运非寻常人力所能聚拢,背后必有精通术法之人暗中操弄。
微臣疑心,下界已有修行之士,且修为颇深。”
“王灵官此言未免武断。”
另一位仙官摇头反驳,“自颛顼帝断绝天人之路,斩落南赡部洲化为凡尘,仙神便难以下界。
若非上古圣人重现,谁能不损道基降临凡土?即便能够降临,谁又愿付出如此代价?”
“天道运转,从无定数。”
先前那位仙官神色凝重,“自圣人隐迹,天地经纬早已紊乱。
安知没有大神通者暗渡凡尘?况且陛下早在人间布下暗手,若真有修道之人阻碍天庭谋划,正可启用那枚棋子扫清障碍。
此番契机,断不能让佛门寻得可乘之机。”
“凡间亿万生灵汇聚的灵韵气数,必须由我天庭掌控。”
王灵官语带讥讽,“那些妖魔体内残存的微薄灵性,恐怕连延续吾等仙寿都远远不足。”
西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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