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名禁卫军随即行至徐福身后,姿态间隐有监视之意。
“任嚣待我的态度似乎不同了……往日虽冷淡,却不至于如此失礼。
莫非宫中生了什么变故?”
徐福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然而既然已奉命归来,便再无脱身之机。
在他返程途中,黑冰台与阎庭早已暗中布置,严密监视。
只要徐福流露丝毫遁逃之意,他们便会立即出手。
“此人气息古怪,”
暗处,英布低声说道,“身上虽有修炼者的痕迹,却并非武道一路。”
“你已至大宗师之境,自然能看透虚实。”
我初入宗师之境,感应尚浅。
顿弱低声应道。
英布眉峰微聚:“徐福此人……当年太子曾有严令,一旦他返回中原,必须牢牢控制,绝不能任其自由行动。
他掌握着关乎神州命脉的隐秘。”
“眼下该如何着手?”
顿弱看向英布。
……
此时的徐福虽身具修为,却丝毫未能觉察暗处注视着他的两道目光。
他身后随行的仙使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行迹。
在禁卫军的严密环伺之下——那阵势更像押送——徐福缓缓进入咸阳城。
他被请上一辆马车,任嚣亲自在侧陪同。
“任将军,”
徐福望着窗外街景,嘴角噙着笑意,“我离开咸阳已近八载,不想今日重归,都城风貌竟如此鼎新,繁华气象远超当年。”
任嚣面色淡然,只略一颔首:“咸阳为天下之枢,理当日新月异。”
“这些年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徐福目光扫过街边执戟肃立的兵士,语气似随意闲谈,“我看军容士气也与往昔迥异,兵卒似乎更见精锐。”
守城士卒周身气血隐隐蒸腾,任嚣及周围禁卫更是气息沉浑如山,这番景象令徐福心中暗惊,表面却仍作寻常询问。
任嚣瞥他一眼,平静道:“待徐先生入宫面见陛下,一切自然明了。”
“倒是徐先生多年杳无音信,究竟去往何处?”
“昔年陛下心念长生,我奉旨为寻访不死仙药远行,”
徐福端坐车中,神态从容,“这些年来一直在海外仙岛探访机缘。”
这番说辞在他心中早已反复推敲,堪称完满。
长生不死——当年他离秦时正是以此为名,嬴政也曾亲口允准。
毕竟那时他仍是秦王最倚重的方术之士。
任嚣听在耳中,心底掠过一丝冷嘲:长生仙药?若非陛下早有旨意,单凭此人当年进献的那些毒丹,便该当场下狱问罪。
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早察觉,陛下恐怕早已遭这奸人暗害。
他面上却波澜不惊:“如此说来,徐先生已寻得仙药了?”
“真正的不死药尚未求得,却幸得延年灵丹,”
徐福面露矜持之色,“若陛下服用,可延寿百岁。”
他自信凭此丹药足以重获信任,至于真伪——以他如今在世人眼中的“仙家手段”,又有谁敢质疑?
“延寿百岁?”
任嚣故作震动,“徐先生真乃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陛下所托,自当竭尽所能。
只要陛下仍愿信我,假以时日,必能寻获真正的不死仙药。”
徐福言辞恳切,目光坚定。
“徐先生,”
任嚣忽然抬眼,“如今天下尽归大秦,华夏一统。
陛下早已不称‘大王’,而尊为‘始皇帝’。
徐先生沿途归来,竟未听闻?”
徐福笑容微微一滞,随即从容答道:“实不相瞒,此番归程蒙受仙神感应,以神通之法直送咸阳城外,故未经过州县郡府,许多变迁尚未知晓。”
此话并非虚言。
自海路归返本应知晓大秦新令,可他偏从咸阳郊野径直现身。
城门处甲士横戟相阻,索要那面“天玄镜”
——他对此物闻所未闻。
“离朝日久,不知江山已非旧时模样。”
任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日后自会知晓。”
“敢问统领,天玄镜究竟是何物?何以成了入城关钥?”
“此乃大秦子民身份之凭,无镜者不得入城。”
任嚣答得简短。
“历来以竹简符节为证,何以用‘镜’字相称?”
徐福仍是不解。
任嚣不再言语。
车驾在禁卫环护中穿过宫门,直至殿阶前方停稳。
“可携利器?”
任嚣在玉阶旁侧目问道。
“自然未带。”
徐福舒展双臂任人查验。
任嚣抬手示意。
两名玄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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