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骇人!”
“一箭碎靶,余劲不衰,这般威力闻所未闻。”
殿上群臣目睹此景,无不惊叹连连。
“甚佳。”
嬴政亦微微颔首。
“继续演示。”
赵阳唇边含笑,向陈平略一示意。
随后,一件件由赵阳亲自绘图、经大秦工匠精心锻造的新式军械渐次呈于众臣眼前:复合长弓、连发劲弩、疾射快弩,乃至陌刀与全身重铠,逐一展露真容。
尤其那套重铠,铁甲森然,刀剑难破,箭矢难入,堪称人间至坚之护。
“封儿。”
“这些兵甲确属神异之物。”
“若能广配军中,大秦军力必将更进一重。”
嬴政面含欣慰,沉声赞叹。
“强军之道,武道修炼固为根本,精良器械亦不可缺。”
赵阳从容应答,转而望向陈平:“全力监造,务求速速装备全军。”
“臣领命。”
陈平肃然躬身。
朝议渐息。
百官退去后,嬴政与赵阳父子二人独立于殿前高台之上。
“若非早知你所说那真实‘天下’何等浩瀚,今日得见这些神兵,朕或许也不至如此心绪激荡。”
“得此利器,大秦兵锋愈锐,神州既安,日后自当拓土开疆。”
嬴政远眺天际,语带苍茫。
“天地本无界,正该由大秦铁骑驰骋。”
赵阳眼中亦燃起灼灼光华,那是吞纳四海的气魄。
“只是……”
“如今神州已定,文教同风,进展比儿臣预料更快几分。”
“也该推行下一着了。”
赵阳笑意稍敛,神情转为沉静。
“下一着欲行何事?”
嬴政侧首相询。
“父亲。”
“儿臣另有一道,非关武道,而是修炼国运之法。”
“以身为鼎,以国为根,神魂与国运相系,则国存而人不灭;国势若衰,则己身亦衰;国力愈盛,则己身愈强。”
赵阳肃然开口。
“国若永固,人可长存?”
嬴政眼中骤然泛起神采。
“正是如此。”
赵阳颔首。
沉默片刻,嬴政忽问:“此法玄妙至此,你为何不亲自修行?”
“父亲。”
“国运之道确实威能非凡,国力越强,修为便越深。
以如今大秦所聚之气运,若您修习有成,将来能调御眼下国运之力,即便仙神在前,也未必不可抗衡。”
“然此道亦有局限,终究与国运共存亡。
纵然儿臣在侧,必全力护持大秦不倒,但这并非儿臣为自己选定的主路。”
赵阳徐徐道来。
“你意在专精武道?”
嬴政追问。
“不止于此。”
赵阳摇头,眼中掠过一道幽深光芒。
“天地广阔,修行之途何止一二。
武道虽强,却非此方天地固有之法,亦非登仙唯一之径。”
“欲承载浩瀚气运,须有相应根基。
国运之道儿臣亦可涉猎,却不为根本,只愿将其化作未来辅翼。”
“借国运铸人道之基,若真能走通此路,他日或可成人道之主,从而突破此界樊笼。”
赵阳言语间透出几分向往。
在他心中,早已规划自身道途。
武道修炼,自是根基,不可偏废。
赵阳所修武学,既能锤炼武魄,亦可借气运加护,加快精进。
至于那凝聚国运之法,乃是纯粹的气运秘术。
赵阳可借此统御大秦之气,执掌其力,却不会将自身全然化作国运容器,与国运彻底绑定。
他所谋者,乃是驾驭这磅礴运势,随着大秦日益强盛、疆土不断延展,未来或许能汇聚万民之气,重现人道光辉。
届时,赵阳便可顺势执掌人道权柄,踏上真正的超脱之路。
天地人三才之法,乃是一方世界的根基。
若此界果真由洪荒衍化而来,如今天道当为至尊,人道与地道皆隐而不显。
想起鬼谷子曾提及地仙界已成魔域,生灵尽为血食,众生皆作供养,赵阳推演之下,断定这方天地必然历经巨变,且绝非寻常之事。
为存己身,为护至亲,他每一步都须慎之又慎。
“你所言种种,我尚未全然明白。”
“但你既已选定前路,便尽管前行。”
“为父自当全力支持。”
嬴政含笑说道。
治国理政,赵阳或不如他;但修炼之道、天地玄机乃至未来途程,嬴政心知自己远不及赵阳所见之深。
他所能做的,唯有全心信任,再无他策。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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