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五营分镇九州,各以主营为根基,扼守四方要道。”
“若生事端,先由州府兵、郡县兵镇压;若郡县力不能及,则调遣大营精兵出击。”
“凡违抗朝廷诏令者,一律以谋反定罪;持兵械抵抗者,就地正法!胁从者皆捕送廷尉府从严处置。”
赵阳目光扫过阶下众将。
“臣等遵旨!”
众将齐声应命。
“此策若能施行——”
赵阳展开双臂,神色肃穆,“我大秦百姓将人人有田可耕,户户有地可依。”
“到那时。”
“大秦所统御的天下,便不止是刀兵所向之地,更是民心所归、教化相通之邦。”
“如此功业,寡人与父皇,当与诸君共贺。”
“一切皆为秦!”
满朝臣工整衣下拜。
高阶御座之上,嬴政眼中盈满赞许。
他心中明镜一般——赵阳所献方策,关键尽在这“田地”
二字。
土地是百姓立命安身的根基,有田便能产粮,有粮则一家温饱可期。
自上古以来,天下纷争不断,列国攻伐不休,寻常黎民的命运无非二者:或被迫从军,最终白骨埋沙;或因赋税苛重收成不保,落得饥寒交迫,殍尸荒野。
更不必说,除秦以外,六国沃土尽在世家豪族之手。
平民无地可种,若想求生只得向贵族租佃,所纳田租往往重于官税。
终岁辛劳,待到秋收,手中所余粮粟寥寥可数。
在这般世道中,百姓最深的渴求并非显达于朝堂,亦非位极人臣,不过是挣扎求存,苟全性命。
而大秦,给了他们这条生路。
“封儿。”
“实乃我大秦之俊杰。”
王座前,嬴政的声音里透着赞许。
“臣等附议!”
殿中响起整齐的回应。
这旨意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在座诸臣的田产多是因军功或政绩受赏得来,既是朝廷所赐,自然无人能夺。
那是他们应得的酬劳。
只不过从今往后,这些土地不得私下交易。
“臣有一问,”
吕不韦上前一步,“田地既分与百姓耕种,租税该如何定?”
“相邦需知,”
赵阳神色从容,“田地只是交予百姓耕作,并非赐予他们。
百姓仅有耕作之权,并无占有之权。
收归国有的土地,第一条铁律便是禁止买卖。
若有人任其荒废,官府当即收回。”
“至于租税——”
他稍作停顿,“田赋便是地租。”
“殿下思虑周全。”
吕不韦深以为然。
“如今大秦的赋税是几成?”
赵阳转而问道。
“回殿下,”
吕不韦立即应道,“大秦以军功立国,大军粮草多靠赋税支撑。
如今粮税是十取其七,比起以往列国的十税八甚至十税九,已减了一成。”
赵阳轻轻点头,沉吟片刻,扬声道:“即日起,大秦百姓的粮税减至十税五。”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殿下!”
韩非脸色微变,快步上前,“骤然减免两成赋税是否太急?如今新政推行正需钱粮,国库本已吃紧。
若再减税,国事恐难维系!”
他心底明白减税是利民之举,可眼下确是国家最需用度的时候。
“韩相,”
赵阳淡然一笑,“孤只说要减粮税,并未说减其他税赋。”
他转向嬴政:“父皇,如今大秦商税是多少?”
“天下皆视商贾为末流,税赋自然也轻,不过十税其一。”
嬴政答道。
“太低了。”
赵阳摇头。
“从今日起,商税提至十税其三。
朝廷当鼓励百姓行商,兴办作坊,互通贸易。”
“商税即便提到三成,恐怕也难补上粮税所减的两成吧?”
嬴政面露疑虑。
不仅是他,殿上众臣也在心中盘算。
此时——乃至后世许多朝代——士农工商,商居末位,向来被人轻视。
可赵阳历经两世,深知若要国库丰盈,非得借商贾之力不可。
“父皇放心,”
赵阳展颜一笑,目光沉静,“待商税新令施行,朝廷再于都城划设商市,鼓励行商贸易。
到那时,您便会明白商税之力……究竟有多可观了。”
嬴政微微颔首:“既是太子所倡,诸位便着手去办。”
“相国。”
“这是孤拟定的鼓励商事细则,一关乎都城商市,二涉及行商范畴。”
赵阳手腕轻翻,一轴竹简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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