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块玉牒颁下,这场庄严的仪式终告完成。
这本是既定的章程,太子既立,此番不过是以礼制完备其在宗法上的名分。
“从此刻起,孤的名字,便是嬴封。”
嬴封——曾经的赵阳,缓缓转向殿中群臣,声音清朗,回荡在每一根梁柱之间。
“臣等恭贺太子殿下归宗——”
文武百官再度俯身行礼,整齐的贺声在宗庙内外层层激荡,经久不息。
就在这声浪之中,一道唯有他自己能够听闻的悦耳之音,悄然在意识深处浮现:“恭贺宿主溯源成功,认祖归宗,获得四阶宝箱一枚。”
嬴封心念微动,暗忖:“竟有此等收获……看来重归华夏本源,亦契合天地流转的气运。”
至此,他手中已悄然握有两枚四阶宝箱。
高踞王座的秦王嬴政此时朗声开口:“众卿,移驾朝议殿,商议国事。”
朝议殿内,气氛肃穆。
嬴政端坐于王位之上,太子嬴封则立于丹陛之前,身形挺拔。
“诸位爱卿,”
嬴政的目光落在以韩非为首的几位重臣身上,“日前所定四项新政,推行情形如何?”
此四策关乎国本,自是重中之重,不容轻忽。
韩非应声出列,双手捧起一卷素帛:“启禀陛下。
臣与丞相府诸同僚历经月余研讨,新文字之雏形初稿已成,敬请陛下过目。”
侍立一旁的宦官疾步上前,恭敬接过,奉至御案。
自赵高伏法,嬴政便擢升了昔日受其压制的一名内侍执掌中车府,借此整饬宫闱,清除余弊,颇有成效。
嬴政展开帛卷,细细审视其上勾勒的崭新字形,片刻后微微颔首:“善。
此字体较之旧秦篆与六国文字更为简约,形神之间却承续着华夏风骨,易于辨识。
韩相用心了。”
韩非躬身道:“蒙陛下与太子殿下托付创字重任,臣敢不尽心竭力。
若字形大旨已得陛下首肯,臣必于三月之内,将其完善定型,颁行天下。”
“准。”
嬴政袍袖轻挥,随即望向其余几位大臣。
李斯、尉缭等人相继禀奏:“车同轨之策,已通令各郡县依律逐步施行;行同伦之教化,亦在有序推进;至于统一度量衡一事,则由司市、民曹等衙署主导,眼下正厘定标准尺寸斤两,以期整合国内诸般计量。”
嬴政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甚好。”
此时,嬴封出声问道:“天下典籍与铜铁兵器之收缴,各处进行得可还顺畅?”
韩非回禀:“启禀太子,收缴令文已通传各郡县官府,以郡守、县令为主责,聚拢民间藏书与兵器。
然则单凭地方官吏之力,恐有疏漏不足之处,仍需当地驻军从旁协助,方为稳妥。”
嬴封闻言,目光转向武将行列:“国尉。”
老将王翦当即跨步出班:“臣在。”
“此事还需国尉多多费心。
若收缴途中遇有阻碍,或民间隐匿抗命者,可即调兵马驰援处置。
四大国策之中,收书与铜铁二事,关乎思想一统与武备安定,乃是根基所在,绝不容有失。
若有胆敢违逆者,须从严惩办,以儆效尤。”
嬴封语气虽平缓,其中蕴含的决断却不容置疑。
“臣,领命!”
王翦肃然拱手,郑重应下。
嬴封复又转向御座上的秦王,拱手道:“父皇,儿臣尚有一事奏议。”
嬴政眼含笑意:“说来听听。”
“隗状一党皆已收监,朝中许多职位如今空缺,应当尽早安排人选补上。”
赵阳顿了顿,“此外,儿臣想增设一个上卿职位。”
“上卿?”
嬴政眉毛轻轻一挑,“你是打算让这个职位专管一摊事务?”
“正是如此。”
赵阳点头,“做事要想做好,先得把工具准备妥当。
这个上卿并非虚设荣衔,而要执掌一项实权职司——专管‘工造’之事。”
嬴政目光平稳:“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赵阳环顾殿内众臣,声音清晰:“神州动荡八百年,为何唯独我大秦能扫平六国?诸位可曾深入思量过?”
一位大臣出列高声说道:“我朝新法已立,军功授爵之制使天下人都有晋升之路,哪怕出身低微,也能凭借战功直达高位。”
“当朝太子昔日亦是依循此军功之法,才得以与陛下重聚。”
李斯接着开口,语气从容。
一位将领思索片刻,朗声道:“军功制确实能激励将士拼死奋战,但我大秦兵器甲胄的精良,才是取胜的关键。”
“上将军说得在理。”
另一文臣附和道,“正如太子殿下时常提及:工匠要做好活计,必先磨快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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