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招揽的可能。
他本是韩国覆灭后遗落的贵族,自幼便被复国雪恨之念浸透骨髓。
更何况,他的生父正是死在赵阳刀下。
如此之人,
怕是永难收服。
如今
也不知他隐在何处。
那些失了国的旧贵,有的在明面上向大秦称臣以求平安,剩下的便如暗渠中的鼠辈藏身阴影。
若不主动现身,纵以秦国之威也难以尽数拔除。
神州疆域实在太广,
地阔人稀,处处皆可藏身。
次日清晨
赵阳仅带不足百名亲卫,
朝沙村以南十余里的一片密林行去。
一路上
萧何并未多问。
既已效忠,他深谙分寸,不该打听的绝不开口。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
人马停在一处山野之间。
“此处是沙丘境内的荒山,时有猛兽伤人之事,前任郡守已将周边村户迁走。”
“主上今日带属下来此,是为巡视么?”
萧何望向赵阳,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身为新任沙丘郡守,萧何对辖内诸事早已了然于胸。
治理这数十万人口的郡县,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进去便知。”
赵阳只淡然一笑。
赵阳催动坐骑,径直朝着那片望去寂静、偶有兽鸣传来的密林深处行去。
萧何默然跟上。
林荫甫一笼罩头顶,暗处便投来数道锐利的视线。
待看清马背上的人影,灌木间脚步轻响——十余名身着玄衣的暗卫无声现出身形,齐整跪倒在赵阳马前。
“恭迎主上。”
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却燃着灼灼的光。
“此处……竟是主上训育暗卫之所?”
萧何霎时了然,倒也未觉意外。
位高权重者私训死士以卫家业,本是寻常。
贵为上将军的赵阳,自然亦循此例。
“起。”
赵阳扬了扬手。
“谢主上。”
黑衣人齐刷刷起身,随即如墨滴入夜,悄然散入周遭树影,仿佛从未出现。
唯留为首一人静立前路。
在那人引领下,一行人在林间迂回穿行约莫半炷香功夫,眼前忽然开阔——一座以原木构筑的营寨赫然显现。
“主上驾临——”
引路者扬声通报。
营内所有操练的身影骤然止住动作,迅速汇拢。
转眼之间,四五百人已列队跪伏于营门之前,声浪震林:
“阎庭无常,恭迎主上!”
赵阳翻身下马,缓步踏入营中。
萧何紧随其后,心底微凛:杀气凝而不散,尽是百炼精锐。
行至队列前方,赵阳目光徐徐扫过。
每一张仰起的脸上,都刻着毫无保留的忠忱与炽烈。
这些暗士皆自民间拣选——这乱世从不乏人,更不缺孑然无依的孩童。
阎庭所收,便是那些濒临绝境的幼雏。
“免礼。”
赵阳沉声道。
“谢主上!”
数百人轰然应诺,起身时阵形丝毫不乱。
“各归其位。”
赵阳略一颔首,视线投向营地深处。
只见数人自内快步迎来。
居中者布衣简饰,却掩不住一身戎马之气,左右二人亦如是。
虽年近四十,正处壮盛,步履间尽是历经战阵的沉定。
几人近前,恭敬行礼:
“参见主上。”
“气色都不错。”
赵阳露出满意之色,转而望向侧旁一人:“庆秦将军,可还适应?”
若曾有亲历当年伐燕之战的老卒在此,定会惊觉——眼前这位,竟是燕国昔日的上将军庆秦。
世人皆道他早已马革裹尸,而今他却活生生立于此地。
此番情景,与当年的李牧如出一辙。
明面上,李牧已殁于赵,实则安然隐世。
立于赵阳身后的萧何,此刻胸中已是波澜骤起。
他虽不识庆秦,却认得李牧。
早年游历赵国时,他曾远观过那位威震北疆的统帅,形貌至今深刻于心。
李牧居然尚在人间……外界不是传闻他中了埋伏已经战死了吗?主公在这件事里究竟安排了什么?还有这位庆秦,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应当是燕国的大将军,当年不是已在城下自尽了吗?如今竟也出现在这里……主公用了什么方法,竟能骗过天下人的眼睛?
萧何心中波澜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这才是归附的第一天,就接触到这样深的秘密,实在令他心惊。
“从前那个燕国将军庆秦已经死了,现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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