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之恨,杀父之仇,我拓跋虎至死不忘。
待我族重振旗鼓之日,我必亲率铁骑横扫秦疆,要他们以血偿还。
尤其那秦将赵阳——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祭我父王在天之灵。
此仇此恨,永世不灭。
拓跋虎将令牌高举过头,胸中翻涌的恨意化作一声震荡四野的长吼。
“大王万岁——”
“东胡不灭——”
“大王万岁——”
在如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中,拓跋虎领着乌武与一众亲信将领,大步走向东胡王庭的主帐。
不多时,众人已立于昔日东胡王的宝座之前。
可此刻,那象征权柄的王座竟已碎裂成数块,仿佛曾被一股骇人的力量生生震垮。
碎裂的王座上方,却被人刻意盖上了一方厚重的石板,掩住了下方的模样。
“移开。”
拓跋虎下令。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协力将那石板掀到一旁。
石板之下,一条向地底延伸的幽暗通道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大王,”
乌武因激动而声音微颤,“这里便是先王曾说过的部族秘藏,其中收存着我族百年来积累的珍宝与资财。
如今我们虽遭秦军重创,但只要开启宝库,取得其中所藏,部族复兴……便指日可待。”
“好。”
拓跋虎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如今他的部族被赵阳的铁骑冲得七零八落,若无这百年秘藏支撑,复兴之路恐怕漫长而渺茫。
但有了它——部族的命运,或许真能就此扭转。
“进去。”
拓跋虎按捺不住胸中的迫切,第一个迈入了那条幽深的通道。
乌武与众人紧随其后。
关于这处族中秘藏,他们过去都只曾在长辈的口耳相传中听过只言片语。
唯有东胡历代王者方知这宝库确切所在与开启秘法。
今日能得见真容,于在场诸将已是毕生难逢的奇遇。
可当众人行至本应是巨门耸立之处时,却齐齐僵在原地,如同冰封。
“门……怎么碎了?”
拓跋虎的声线抑制不住地发颤。
映入眼中的景象令人心骇:那扇厚重青铜巨门竟被某种利器从中劈开,裂作两半,门户大开,再无遮蔽。
显然,已有人先一步闯入此地。
“难道秦人早就打开了宝库?”
一位将领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拓跋虎面容剧变,发疯般冲向库内。
脚步迈入库中的瞬间,他举目四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先是不敢置信的惊骇,继而燃起焚天怒焰。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秦人怎能快到这般地步,将我部族百年所藏搬运一空?”
“为何连一件器物都未留下?!”
拓跋虎的嗓音已浸上泣血般的嘶哑。
亲眼目睹这空荡寂寥的秘藏之地,竟比当日听闻父王死讯更让他心如刀绞。
不止是他,随后跟进的东胡将领们也个个呆若木鸡,仿佛遭了晴天霹雳。
部族百年积蓄的宝库,竟已空空如也。
观其痕迹,确是秦人所为。
更令人倍感屈辱的是,库中不仅被劫掠一空,甚至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未留半点残余。
“秦国……赵阳……”
“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拓跋虎从喉咙深处挤出怨毒的低吼,下一刻,滔天怒意再难压制。
“噗——”
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
沙丘边陲。
“颖儿。”
“我这样贸然前去拜见伯母,会不会太过唐突?”
“要不要先回郡城置办些礼品?虽已准备了些许,总觉得还不够周全……”
马车旁,李由对着车厢内的人影轻声细语地说个不停。
车帷内,赵颖听着他这番话,既觉羞涩,又有些无可奈何。
李由在她兄长面前仍有些拘束,不敢多言,但察觉兄长并未显露不悦之色,他的胆量便渐渐大了起来。
车厢里,赵阳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望着自家妹妹。
李由倾心于颖儿已近两载,此事他自然知晓。
当初众多权贵登门提亲时,赵阳便已言明:妹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
无论她钟情之人是布衣百姓还是高门显贵,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会成全。
但若有人敢行龌龊手段,便休怪他赵阳不留情面。
李由这般光明正大的追求,赵阳其实并无恶感。
况且妹妹对李由似乎也并非无意。
李由至今未娶,为人也算端正。
“你若是不中意李由,我便替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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