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溃散的骑兵洪流骤然停滞,无数身影在嘶喊声中勉强扭转方向,零乱地试图重新列阵。
远方的地平线上,黑色浪潮正漫过最后一道土丘,铁甲反射着暗红的天光。
两军之间的荒原被落日浸染,枯草在风中摇曳如血海波涛。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
“大王,燕地急报。”
传令官双手呈上竹简,声音在殿宇间回荡,“上将军赵阳已率主力骑兵及燕境边军七万北上迎敌,接连收复十余座被胡骑占据的城池,斩敌首级逾五万。”
王座上的君主微微点头,神色间透着满意:“胡人之事,交予赵将军便是。”
阶下,一位大臣缓步出列:“大王,数十万胡骑在燕境肆虐,百姓饱受其苦。
除前线剿敌外,当派遣能臣前往燕地安抚流民,尽快恢复秩序。”
“韩卿可有人选?”
君王的视线落在这位臣子身上——这位韩姓重臣素来是太子倚仗的臂助,每逢廷议总是最先发声,自当予以扶持。
“臣门下客卿蔡赐,才干出众,可担此重任。”
韩非朗声应答,毫不迟疑地举荐亲信,“若派他前往燕地抚定民生,定能事半功倍。”
既已位列九卿,身边自然聚集了不少才俊。
虽不刻意拉帮结派,但执掌要职,总需得力之人辅佐。
君王听罢,未作思忖,也未容其他朝臣进言,即刻决断:“准韩卿所奏。
擢升蔡赐为郡守,总领燕地政务,首重安民。
即刻赴任。”
韩非躬身领命:“臣遵旨。”
“另,武安大营的粮草供给不可间断。
军械、药材等物资务必保障周全。”
君王又补充道。
韩非当即应诺。
“至于燕国境内的胡人……”
君王缓缓靠向椅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二十万东胡骑兵,且看赵阳如何应对。
寡人倒要瞧瞧,他准备用什么法子将他们全部留下。”
语气里满是对那位将军的笃信。
他深知自己这位儿子的手段——这些远道而来的敌人,算是撞上了铜墙铁壁。
依赵阳往日对付异族的方式,这些来犯者注定有来无回。
君王此刻要做的,只是静候捷报。
——
燕地,襄平郊野。
数万玄甲骑兵如黑色风暴席卷原野,弓弦震颤间,箭矢不断穿透前方奔逃的身影。
“上将军!”
章邯策马疾驰而至,高声禀报,“胡人停止溃逃了!看样子要掉头与我军决战!”
“此地距襄平城已近。”
赵阳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远处开始集结的胡骑,“他们定是得知援军将至,想在此处做最后一搏。”
胡人的后援将至,我大秦雄师也将集结于此。
正好将他们一并剿灭。
赵阳眼中寒光闪动。
胡骑不再溃逃,反倒合他心意。
虽然此刻军力稍显薄弱,但骑兵营其余部众转眼便到。
此战,他要令这些胡人尽数埋骨荒原。
“东胡的儿郎们!”
“秦人屠我同胞,灭我血脉!”
“今日便与这群秦贼血战不休!”
“杀——”
胡将榻雄嗓音嘶哑,喝令麾下五六万骑兵止住奔逃之势,调转马首迎敌。
在众多东胡将领的催促下,沉郁的号角声在原野上蔓延开来。
东胡骑兵纷纷勒马回身,朝着追击而来的秦军反冲而去。
方才还在逃窜的他们张弓搭箭,箭雨向着秦军阵线倾泻而下。
骑射之技,早在赵国仿效胡人革新骑战之前,便是草原部族赖以生存的本领。
这些胡骑确实悍勇善射。
双方箭矢往来飞掠,不断有兵卒中箭倒下。
但秦军进击之势未见分毫迟缓,胡骑也疯狂扑上前来。
“大秦锐士——”
“前进!”
赵阳高举手中长枪,声如雷震。
“风!风!风!”
“大风——!”
秦军呼喝之声响彻四野,恍如暴风掠过荒原,朝着胡骑阵线汹涌压去。
近三万秦骑齐声怒吼,应和声似雷霆滚过大地。
每名将士眼中都燃着决绝的火焰,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异族——”
“斩尽杀绝!”
赵阳的厉吼穿透战场喧嚣。
他率先策马撞入敌群,丹田真气轰然运转,长枪横扫而出。
枪风所至,几名胡人连人带马被震得血肉横飞;紧接着,一道暴烈的枪芒如怒涛迸发,向四周席卷。
眨眼之间,数十名东胡骑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枪芒吞没,惨呼着倒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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