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时间,待东胡援兵到来时,也更便于及时策应与指挥。”
燕王沉吟少许,点头称是:“此策妥当。
边军回防,都城可保安全,日后与援军汇合亦更为便利。
寡人赐你调兵诏书,即刻传令边关将领率部赶赴蓟城。”
“臣领旨。”
司马林恭谨接过诏令,垂首退出了宫殿。
当殿内仅剩燕王独自一人时,他眼底深处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历代先王在天之灵……”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祈求某种谅解,“国家已到存亡关头,寡人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若不是为了保全宗庙与江山,寡人绝不会做出联合外族的选择。
我不愿成为秦军的俘虏,不甘心受人摆布。
只要能延续国运,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寡人都心甘情愿。”
他甚至能够想象,一旦引东胡铁骑踏入中原,后世史家会如何评述他的名声:勾结异族,背弃华夏,千古骂名。
然而这一切,在燕王看来都已不再紧要。
只要王权仍在,国祚得以延续,所有的牺牲与污名,便都有了意义。
目光转向西方。
大秦都城,咸阳。
宏伟的宫殿中,嬴政端坐于王位之上,读完手中的战报,嘴角掠过一丝舒缓的弧度。
“赵高。”
他随手将绢帛递给身旁。
“臣在。”
赵高躬身接过,转身面向肃立两旁的文武官员,高声宣读:“武安大营中军司马蒯朴呈报:日前,我军主力进抵渔阳城外。
燕国任命庆秦、乐乘二人为主帅,统领三十万兵马驻守该城。
上将军研判局势,若强行攻城,虽能攻克,但我军伤亡必然惨重。
故而派遣使者入城,表面招抚燕将乐乘,实则布置迷惑之局。
乐乘假意归顺,答应里应外合、开城迎接,暗地里却设下埋伏,企图诱使我军进入陷阱。
上将军早已识破其诈,遂顺势而为,命令精锐骑兵疾攻渔阳东门,突入城中冲杀。
同时,上将军亲率主力猛攻西门,历经三日激战,终于突破外城,将剩余敌军全部围困于内城之中。
围城期间,上将军施展攻心之计,燕军士气逐渐瓦解。
至第四日,燕军上将军庆秦率部请降。
事定之后,庆秦在阵前自刎,上将军下令以礼厚葬。
此战,我军以极小代价,歼灭及俘获燕军超过三十万之众。
渔阳大捷!”
赵高的声音在寂静的朝堂上回荡。
捷报宣读完毕,满殿文武一时鸦雀无声,皆被如此战果所震撼。
嬴政静观众人反应,目光扫过群臣,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满意。
过了片刻,朝臣们才陆续回过神来。
“臣为大王贺喜!”
尉缭第一个走出行列,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殿中:“渔阳传来捷报,燕国三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从今往后,燕国再无力与我大秦相抗,扫平燕地已近在眼前。”
“臣等恭贺大王!”
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几乎要掀动殿上的梁木。
这一次道贺,倒大半是发自真心。
渔阳一破,燕国灭亡的结局便再明白不过,大秦一统天下的势头也再无人可阻挡。
只是王绾等几人脸上虽还维持着应有的仪态,眼底却隐隐透着寒意,心中早已恼恨翻涌。
倘若这般战功是出自赵阳、王翦之外的其他大营,他们自然不吝溢美之词,更要极力为将士请功。
偏偏立下此功的,又是那个赵阳。
燕国覆灭已成定局,赵阳的爵位必然又要擢升。
大秦军中,唯有他一人位居十九级上将军之尊。
若再添新功,国尉一职便非他莫属。
到那时,天下兵权尽归其手。
国尉之位,统领四方征伐之师,虽各地郡兵暂不归其调遣,可若真到了那一步,赵阳的权势将如日中天,再也无人能够制衡。
每逢赵阳立功受赏,王绾便觉得心头堵闷,仿佛有硬物哽在喉间。
可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一来赵阳已是独掌一军的上将军,地位尊崇;二来如今粮草调度之权已不归他掌管,纵有拖延之心也无从插手;三来倘若他真的敢延误军需,赵阳的弹劾奏章必会直达王前,到那时问责临头,后果难以承担。
王绾唯有暗自长叹。
即便对赵阳恨之入骨,此刻也已无可奈何。
如今他最后悔的,便是当初未能在这颗新星初起之时,及早将其压制下去。
“赵阳此人,终究不肯听寡人之言。”
“让他莫要亲赴战阵,他偏要身先士卒。”
嬴政缓缓开口,语气中的责备之意极浅,反而透着深沉的维护之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