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秦军自东门而入,便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英布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既然约定已立,我即刻派人回禀上将军。”
“阁下尽管转告赵阳上将军。”
“燕王疑我,庆秦防我。”
“这般处境,我早已不堪忍受。”
“明日秦军攻城之时,我必敞开东门,恭迎王师。”
乐乘的语调里浸透着对燕国的深切怨愤。
“一言为定。”
殿内,英布向乐乘郑重行礼:“待城池攻破之日,上将军定当亲至营中致谢。”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乐乘亦随之起身:“容我相送。”
两人前一后步出大殿。
殿外亲卫见英布现身,纷纷按住刀柄、目光凌厉,但见乐乘紧随在后,终究未敢妄动。
英布走到阶前,回身对乐乘笑道:“将军,明日再会。”
话音未落,他扬手掷出铁钩扣住檐角,借力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没入夜色之中。
待那身影消失,一名亲卫上前低声问道:“将军当真要归附秦国么?”
乐乘神色一肃:“何出此言?昔日降赵是为保全十万将士性命,实属不得已。
如今大燕危如累卵,纵使君王疑我,乐乘又岂能作背国之徒?随我去见庆秦将军。”
他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仿佛已抱定与国家共存亡之志。
庆秦府邸内,灯火通明。
听完乐乘叙述,庆秦先是眼神骤亮,随即浮起几分愧色。
他起身整肃衣袍,向乐乘深深一揖:“乐将军,请受庆某一拜。”
乐乘连忙上前搀扶:“将军这是何意?”
庆秦正色道:“不瞒将军,此前庆某心中亦有猜疑。
然今日将军所为,令人敬重。
此乃挫败秦军的良机,将军本有更利己的抉择,却为大燕毅然舍弃。
如此大义,庆秦心悦诚服。”
乐乘慨然应道:“当年降赵之事,天下皆讥我失节。
此一战,乐某必以性命昭示赤胆忠心。”
两人相视颔首,彼此间疑云尽散。
“届时东门虚掩,诱秦军深入。
将军率部截断其退路,我军便可合围歼灭。”
庆秦的眸子里烧起两团灼人的火,“赵阳这秦国战神的名号,也该在渔阳城前折断了。
若能击溃他,你我的声望必将传遍诸国。
到那时,齐楚说不定会看清风向,发兵来援,燕国的困局便有转机。”
想到有机会打垮威震天下的秦武安大营,甚至终结赵阳从未败北的传说,庆秦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豪气在胸腔里冲撞。
廉颇、李牧那些显赫一时的将星,似乎已在想象中褪去了光芒。
同一片夜色下,秦军主帅大帐里灯火通明。
赵阳与麾下将领议战直到深更。
帐幕一动,张明疾步进来,将一封密信双手奉上:“上将军,城内暗桩递来的消息。”
赵阳展开绢帛,细细读罢,嘴角渐渐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燕国真是无人可用了。
这点自作聪明的算计,还以为能瞒过谁的眼睛。
不过……他们既然自己踏进局中,倒替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他将信递给张明,张明会意,转交给章邯、李由、屠睢三位大将传看。
章邯看完轻笑:“上将军这番谋划,表面上是要拉拢乐乘,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乐乘必会应允。
连乐乘自己,恐怕也深信上将军已对他推心置腹。”
李由点头:“末将等初闻此计,未得将军点明之前,亦以为真欲借乐乘为内应——他在燕国遭遇不公,心生离异,看似合情合理。”
屠睢笑声洪亮:“我们尚且一时未能看透,乐乘自然更无防备。
此刻他必定急着去向庆秦报信。
那二人,这会儿恐怕正做着请君入瓮的美梦吧。”
帐中响起一阵低沉而了然的轻笑。
烛火在众人眼中跳动,映照出一片沉稳锐利的光。
从外表看,这确是一着示好的棋,里应外合的谋略也并非没有实行的可能。
“乐乘此人,表面看来摇摆不定,心底却始终向着燕国。”
“要他真心归降,绝无可能。”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够这样用他。”
赵阳缓缓说道。
以武安大营的战力,加上赵阳亲自率军陷阵,击破城墙并非难事。
真正艰难的,是破城之后的厮杀。
城中燕军不下三十万,燕王已下死令,命庆秦不惜一切代价死守。
一座城池囤聚如此多的兵马,就算是三十万只鸡也要费时费力才能擒尽,何况是握兵刃的敌国士卒。
一旦攻入城内,必是近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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