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奔腾,率先突进,步卒紧随其后,相互协同,掩杀向前。
昔日赵国曾以“胡服骑射”
之策威震四方,正是凭借骑兵之利;如今这般力量落入大秦手中,同样锋芒逼人。
普天之下,除却秦楚两大强国,其余诸侯皆难抵御这般迅猛如电的骑兵冲击。
此番征战,赵阳对座下三位大将只下了八个字的军令:趁燕军调度未毕,速克城关,逢敌即斩。
于是铁骑与步兵互为倚仗,攻势似连绵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杀得燕国守军溃退不止。
不过三十日工夫,燕国西面疆土接连陷落,三十余座城池尽数改旗易帜。
燕国都城,蓟城。
“大王——!”
殿宇之中,一名传信兵卒跌撞扑入,面色惨白如纸。
“秦军进攻凶暴,庆秦将军血书恳求大王再发援兵,火速奔赴渔阳!”
“若无援军,以秦军之锐利,渔阳城……恐怕坚守不足一月啊!”
当年赵国入侵,我大燕将士尚能苦守将近四月,直至赵军逼近渔阳。
如今秦军怎会一月有余便杀到渔阳城外?”
燕王眉头紧蹙,眼中忧色愈发深重。
“大王圣察,”
一位臣子嗓音发颤,“秦军之彪悍,远胜昔日赵军。
他们粮草充足,后路稳固,更无别国牵制。
何况此次统兵之人正是秦军上将赵阳——我军实在难以与之争锋啊。”
“赵阳……又是这赵阳!”
燕王咬紧牙关,面容铁青,“他为何还活在世上?为何不曾丧命!”
愤恨翻腾之际,他猛然记起那枚安插在赵阳身侧的暗子——自己的女儿,为何至今仍未动手?
“眼下尚能集结多少兵马?”
燕王冷声发问。
“启禀大王,若要全力固守渔阳,唯有调集蓟城周边所有驻防兵力。
渔阳现有三十万士卒,已占我大燕兵力十之八九。
若再征调,便只剩新兵与禁卫军了。”
一位老臣躬身回答。
“除必须留守的禁卫,其余军力全部赶赴渔阳救援,愈快愈好!”
燕王厉声道,“渔阳若失,大燕危在旦夕!”
一名武将应声出列:“末将立刻拟定调兵令,誓死护卫渔阳不破!”
燕王略一点头,转而望向掌管外务的臣子:“齐楚两国如何回复?”
“大王,使臣已前往两国求援。
然而齐楚皆称,此番行刺之事证据确凿,燕国理亏在先,秦军师出有名,两国无从出兵。
如今秦国使臣亦在彼处历数我燕国之过……”
那臣子长叹一声,面露难色。
燕王神情阴沉:“秦国是何态度?”
“臣愿许以重利,只求秦军退兵——”
“秦国拒见我燕国使臣,”
大臣急忙打断,“其意已明,恐怕是要借此吞灭我燕啊!”
“再派使臣前往齐楚,”
燕王决然道,“定要说服两国发兵。
只要肯出兵抗秦,燕国愿付出任何代价。
必须让两国看清利害——燕国若亡,下一个便是他们!”
事到如今,除了求助邻邦,燕王已无他计可施。
“大王,”
一名燕臣忽然从队列中走出,“除蓟城周边驻军之外,尚有一处兵马可以调动。”
“何处?”
燕王急促追问。
“东部边境还有七万守军。”
那臣子声音清亮地答道。
“边关驻军?”
燕王眼神骤然收紧,“那是世代抵御东胡入侵的精锐,即便当年赵军压境也不曾调动。
若是将这支兵马调离防线,东胡铁骑趁虚而入,我大燕必将陷入不复之境!”
“陛下!如今已是国家存亡的关头。
渔阳要塞一旦失守,燕国朝夕之间便会倾覆。
东胡的威胁与江山延续,哪个更为紧迫?何况——”
武臣抬起头颅,眼中闪烁出近乎癫狂的锐光,“微臣心中尚存一策,或许能将国家从悬崖边缘拉回。”
燕王注视着这位神态几近疯魔的臣子,沉默许久,眸底却隐隐燃起一缕希冀——燕国已走到绝路尽头,只要有一线可能,都值得押上所有筹码。
“说。”
“派遣特使前往东胡,”
武臣字字清晰地说道,“恳求胡人发兵,协助燕国抵抗秦军。”
这句话犹如惊雷落于殿上,激起一片沸腾。
“绝不可行!万万不可!”
一位白发老臣跌撞出列,嘶哑喊道,“司马林大人,你可知这个提议会将燕国推向何等境地?!”
“请陛下慎重!这般举动等同背弃列祖列宗,必将祸害大燕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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