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往日军侯,而是统御十万雄师的镇军之将。
“章邯将军到!”
令兵高呼。
“参见将军!”
校场之上,十万人的吼声如雷震云霄。
昔时伐魏,武安大营初立,军中多是戴罪之徒。
历经灭魏血战,营内近七成刑徒兵卒已脱去奴籍,其中四成更获爵赏,成为真正的大秦锐士。
如此蜕变,让整座大营的士气如烈火般升腾。
“众将士免礼。”
金石般坚毅的嗓音在校场上空炸开。
自晋入先天境界以来,章邯即便只是寻常开口,那话语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灌注,沉如古钟撞响,每个字都带着回响,直抵人心。
“谢将军!”
校场间兵将齐声回应,声浪如潮。
随即,一切嘈杂归于沉寂。
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向那座高耸的点将台——纵使人头攒动,难以看清台上人的面貌,所有视线依然死死钉向同一个方位。
“此刻起,本将军所说每一句话,皆由亲卫通传三军。”
章邯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台下亲卫凛然抱拳。
“咸阳密令已到。”
“燕国派遣使节前来朝见,表面进献贡礼,实则包藏祸心——竟借机谋刺王上。”
“王上险遭不测。”
“幸有我武安大营上将军于千钧一发之际出手,驱退刺客,护得王上平安。”
“然燕国猖獗至此,假借使节之名,行刺杀之实,此罪绝不可赦。”
章邯的声音逐渐转寒,每一个音节都像凝了冰,透着刺骨的怒意。
军令随着传令兵一层层向外扩散,校场上下将士的神色瞬间变了。
“燕国竟敢谋害王上?”
“狂妄之极!”
“王上险些遭难……可恨!”
“自吾等归附大秦以来,朝廷未曾苛待,反而准许与家人通信、以战功抵罪——此皆上将军与王上恩典。
燕国竟敢如此!”
“大秦威严,岂容轻辱!”
……
转眼之间,校场各处爆发出愤然的斥骂。
对这些曾经的秦锐士而言,军魂系于上将军一身,而秦王更是大秦至高无上的主宰。
他国行刺,无异于践踏全体秦军的尊严。
不过片刻,汹涌的声浪逐渐拧成一股,化为整齐划一的怒吼:
“雪耻!雪耻!雪耻!”
兵刃高高举起,如林矗立,肃杀之气冲天翻涌,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威势所笼罩。
章邯目光扫过全场,面容肃穆如铁,抬手向下一压。
“上将军有令!”
吼声渐次止息。
全军静默待命。
“燕行刺王,罪无可赦。”
“秦威不可辱,秦疆不可犯。”
“武安大营全军听令——”
“即日整军,挥师东进,征伐燕国。”
“不破燕都,誓不返师!”
军令传开,主营十万将士胸中怒意尽数化为凛冽杀机。
“雪耻!雪耻!雪耻!”
呼喊声震动云霄。
“魏全、罗华!”
章邯厉声喝道。
“末将在!”
二将踏步上前,抱拳领命。
“即刻整肃所部,携带三日粮草,直扑燕境。”
“凡有阻我兵锋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
望着二将转身调度兵马的身影,章邯眼底深沉。
“主上已居上将军之位,若欲再进一步,执掌国尉尊衔,仍需显赫军功加持。”
“此番平定燕国之功,必须为主上夺下。”
“唯其如此……方能登临武臣之巅。”
他心念暗转,身为赵阳的心腹,自当竭力助推主上攀至绝顶。
秦燕边境,云中一带。
边关秦军一侧,竟不见巡防士卒的踪迹——此乃大国独有的傲岸。
大秦从不担忧燕国来犯。
在云中城的防务布局中,武安大营从未真正将其纳入守备体系。
或者说,在赵国接管这座城池之前,此处的边防几乎形同虚设。
此刻的赵国边境上,将军赵阳心中所谋,正是要诱使燕军先行出手。
唯有如此,将来秦国的兵马北上,才能占尽道义名分。
燕国这一边,每日巡查边界的队伍从未停歇。
每趟出巡皆配备上千轻骑,虽明知若秦国真举大军来犯,这点人马不过螳臂当车,但至少能充作耳目,为后方传递警讯。
“大人,我们何时才能等到换防?”
一名百夫长望着自己的直属长官,眉宇间忧色深重,“弟兄们在这边境上来回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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