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转身。
目光依次掠过王翦、王贲,最终落于赵阳面上。
“赵将军,”
嬴政唇角微扬,“陪寡人走一程?”
“臣遵旨。”
赵阳自然无从推辞。
嬴政沿山径徐行,赵阳落后半步相随。
一前一后,向着半山幽静处行去。
王翦父子驻足原处目送。
王贲忽似有所察,低声笑道:“父亲且看,赵将军与大王侧影——可有几分相似?不知情者见了,怕要误作父子同行。”
王翦当即厉目扫去:“休得妄言!此等言语岂可胡诌?不要性命了么!”
王贲颈项一缩,噤声不语。
王翦却不由再度望去。
从此处视角,确只见二人侧颜。
身形相若,轮廓间竟真有模糊的相近。
他暗忖:世间巧合何其之多,不过偶然罢了。
赵阳起自草泽,焉能与王室有涉?大王年少归秦,久居深宫,更无可能流落血脉。
诸般思绪转瞬即逝,终未出口。
山道寂寂,嬴政在前,赵阳随后,默行良久。
赵阳心中暗思:大王独召我相伴,所为何来?莫非将有封赏?
正揣度间,嬴政忽驻足回身。
“你便无话欲对寡人言说?”
嬴政眼中带着笑意问出这句话。
赵阳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尽管心中对这位开天辟地的君王充满崇敬,可当真站在对方面前时,他依旧拿不准怎样行事才算得体。
见他这般模样,嬴政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扫开身旁青石上的落叶,自己先坐了下去,随即向赵阳招了招手。
“坐吧。”
“大王坐着就好,臣站着答话。”
赵阳仍守着臣子的礼节。
“叫你坐便坐。”
嬴政眉头轻轻一抬。
赵阳只好依言在石旁坐下。
嬴政这才流露出些许满意之色:“寡人早就听闻你每逢战事必亲临阵前——可是真的?”
“确是如此。”
赵阳颔首。
“为将者,当以运筹帷幄为要。”
“亲身犯险实非明智之举,倘若主将有所闪失,整支军队便危如累卵。”
“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嬴政话中带着淡淡的诘问之意。
“回大王,”
赵阳背脊挺直,目光澄澈,“这恰是臣带兵与他人不同之处。”
“凡臣所率之部,攻城必取,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
“末将统领的兵马,全军上下斗志蓬勃,战力远非寻常队伍可比。”
“我每战必立于阵前,唯有如此才能激扬士气,令全军热血如沸。”
“若要攻克邯郸,正须仰仗这般锐不可当的气势。”
赵阳毫无遮掩地说道。
身先士卒——若非怀有这一身超凡的能耐,他或许也会有所迟疑,但既然天赐如此实力,恰成了他敢为人先的凭依。
“你可曾顾念过自身安危?”
“兵卒,寡人有千千万万。”
“然而善于统兵之将,寡人手中寥寥无几。”
“而你正是这其中之一。”
嬴政抬手轻拍赵阳肩头,言语间意味深长。
赵阳听罢豁然一笑:“大王安心,臣最是珍视性命。”
“自十六岁投身行伍至今,已有三载,臣也将近弱冠之年。”
“家中尚有老母需奉养,小妹未嫁,臣自己虽未婚娶,却已收养了一双儿女。”
“倘若臣遭遇不测,他们又将何所依托?”
“因此臣定会保全自身,直至辅佐大王平定天下。
彼时若蒙大王允准,臣愿率军南征百越,永守边疆。”
前面几句字字出自真心,最后一句亦无虚假。
只不过这末尾的念头里,赵阳另有考量。
他知晓往后岁月的轨迹,明白历史大势终究难改。
始皇帝虽为旷古英主,终有寿数尽头,而诸位公子皆难以承接这万里江山。
无论胡亥或扶苏继承大统,大秦的气运终将走向衰微。
乱世,终究会到来。
赵阳不得不提前筹谋,为自己与身边之人铺设后路。
征伐百越,镇守南疆,便是他选中的退身之阶。
昔日赵佗仅能偏安一隅,而来日他赵阳,便要问鼎中原。
待到那时,耳目遍及四海,消息尽在掌握;麾下雄兵数十万,扫清六国遗族不过举手之劳。
“甚好!”
“寡人便等着你助我安定天下、南取百越之时。”
关于镇守南疆一事……倘若真有那一天,将你长久置于边陲之地,未免有些屈才了。”
嬴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