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雄城。
“追随将军!”
“杀——!”
震天动地的吼声自军阵中爆发。
副将及各营将领率部紧跟,黑色的潮水开始奔腾,带着摧毁万物的威势,涌向城墙。
大地在铁蹄与步履下颤动。
城头之上,魏军盾阵之后。
一名将领瞪大眼睛望着城外席卷而来的黑色狂潮,脱口惊呼:“将军!秦军……秦军莫非疯了?不见云梯,不见冲车,连最简易的攀城钩索都无!他们就这般直冲而来?”
主将公孙新立于垛口后,嘴角浮起一丝冰凉的嘲弄。
“徒有虚名,不过尔尔。”
他语调平静,“临城乃关隘重地,墙高壕深。
若无器械相助,纵有千万人马,也只能对城哀叹。
这赵阳,怕是心焦自乱,前来送死。”
左右将官听罢,纷纷颔首。
这般攻城之法,前所未闻,除“莽撞”
二字,再无他想。
“大魏将士听令!”
公孙新提高嗓音,压过渐近的蹄声与杀声,“ 手各就各位!待敌进入射程,尽情放箭。”
他稍作停顿,语气不容置疑:
“秦军无械,此役——我军必捷!”
“得令!”
城上守军齐应,声浪一时盖过了初起的惶然。
经主帅点明,许多兵卒也注意到,城外秦军虽声势惊人,阵中果然全无那些惯见的攻城巨械踪影。
居高临下的踏实感,悄然冲淡了最初的几分惊惧。
赵阳的战车已一马当先,将后方大军甩开十余丈远。
他一手按着那柄名为“龙泉”
的古剑剑柄,身形在颠簸的战车上稳似山岳。
“赵阳……”
公孙新微微眯起双眼,视线尽头,那乘战车与车上的身影正急速逼近,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霍然拔剑,锋刃向前一指,厉声喝道:“瞄准敌首,放箭!”
军令既出,埋伏在垛口后的魏国弓手纷纷探身,盾墙的缝隙中也陡然伸出无数蓄势待发的 。
然而,他们的弓弦尚未拉满——
锐利的尖啸已如狂风暴雨般从秦军后方率先席卷而至!乌压压的箭矢遮蔽了城头上空,刚刚暴露身形的魏军士卒顿时惨呼连连,倒下一片。
侥幸躲过这轮箭雨的守军,惊惶失措地向城下仓促反击。
一时间,箭矢往来交错,宛如遮天蔽日的飞蝗。
赵阳神色不变,左手举盾护住要害,右手龙泉剑已然出鞘。
剑锋舞动,化作一团流转不息的银光,精准地将射至身前的箭矢或格挡,或斩断。
紧随其后的先锋锐士同样高举盾牌,彼此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铜墙铁壁。
虽有士兵被流矢所中倒下,整支队伍向前推进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连攻城器械都无,我看你到了城下,又能怎样?”
公孙新望着已冲至护城河吊桥附近的战车,嘴角的讥诮越发深刻。
没有冲车、云梯,再骁勇的军队也只能被高墙所阻,白白折损兵力。
他甚至未看到任何撞城槌的踪影。
“自寻死路。”
他心中已下断言。
不仅是他,此刻多数魏军心中,也都浮起类似的念头。
这般打法,闻所未闻。
可就在下一刻——
战车冲至城门前不过数丈,赵阳骤然自车上立起。
他双手紧握剑柄,周身气息轰然爆发,衣袍猎猎鼓动。
那柄龙泉剑的剑身之上,竟隐约流淌出一层凝实的微光。
他挥剑。
并非劈砍实物,而是朝着那覆着铁皮、厚重无比的城门,凌空一斩。
一道璀璨而凌厉的弧光自剑锋脱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以肉眼难以捕捉之势,重重斩在城门正中!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扇被视为固若金汤的城门,表面瞬间绽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至极的目光注视下,连同部分门洞结构,轰然崩塌、碎裂!
裹着铁皮的碎木与砖石挟着狂暴的力道,向门洞内激射。
守候在门后的魏军士卒甚至不及呼喊,便被吞没、撕碎,顷刻间死伤遍地。
烟尘滚滚中,侥幸存活的魏军呆立原地,望着那个持剑立于废墟前的身影,恍如目睹从远古神话中踏出的杀神。
尘埃稍定,赵阳平静地振剑,仿佛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前方一指。
“杀。”
御车的张明面色沉静,催动三匹战马,驾车如雷霆般撞入城门缺口。
车轮侧的利刃飞旋,将沿途魏卒卷入锋刃之间,顿时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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