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王上的旨意,我等遵从便是。”
赵容语调平稳。
于他而言,麾下军力自是越强越好——部众愈多,战场上能发挥的效用便愈是显著。
“末将领命。”
赵拓不再多言。
“诸位先去安排防务吧。
若有急事,可来军议殿寻我。”
赵容说罢转身,朝殿宇方向行去。
张明率百名近卫无声跟上,如影子般散入殿外各处岗哨。
殿内,赵容在案前坐下。
展开军报时,心中默念道:“领赏。”
唯有他能看见的淡金文字浮现在空中:“右庶长爵位已晋,一阶宝箱已发放。”
“开。”
虽只一箱,赵容心中仍泛起微澜。
“一阶宝箱开启,获得【天香豆蔻】一粒。”
“第三粒了……”
赵容指尖轻触那枚莹润如玉的豆蔻,“传闻能生死 白骨的灵药,这就凑齐了么?”
他低语着,眼中却未见喜色。
此物眼下对他并无用处。
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莫非……日后要用它来救王上?”
史书所载,始皇帝崩于沙丘,除年迈体衰,更因丹药之毒沉积肺腑。
倘若那时献上这天香豆蔻,或许真能扭转天命,
历史的脉络,仿佛已在指尖若隐若现。
赵容却忽然摇头,将思绪压下:“终究是君臣有别。
我以血汗换来的爵位功勋,王上一纸诏书便可收回。
况且……那位即将继位的新君……”
他抬眼望向殿外苍青的天色,目光渐深。
“罢了,且行且看罢。”
同一时分,赵国邯郸龙台宫中。
“大王……臣、臣终于活着回来面见您了!”
郭开伏跪于地,衣袍破碎如街头乞儿,涕泪沾湿了前襟。
赵偃盯着这位狼狈归来的丞相,眉间蹙起:“你是如何从秦人手中脱身的?”
赵国虽不及秦廷耳目灵通,但渭水畔五百禁卫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已传回。
此人竟能独自逃出虎口?
而秦国对外只宣称剿灭贼寇,未提赵卫两国之名。
“大王容禀……”
郭开以袖拭泪,泣声道,“臣是历经艰险,才从秦国逃回来的。”
“如何逃的?”
赵偃声音沉了三分,“五百禁卫皆丧敌手,你一介文臣,如何独活?”
赵偃虽非雄主,却也不乏警觉。
此刻他心中疑云已生。
“大王明鉴。”
郭开叩首道,“臣并未随禁卫同行,一直在暗中布置。
待与禁卫失去联络后,便改换装束,沿途乞食,这才侥幸回到邯郸……”
郭开赶忙躬身陈情。
听完这番叙述,赵偃轻轻点了点头。
这般做法倒符合郭开素日的性情,最是懂得如何趋利避害。
何况秦国那边也的确未曾传出擒获郭开的消息。
以赵偃对嬴政为人的认知,倘若郭开当真落在对方手里,绝无生还之理——昔日积怨未消,赵偃比谁都清楚嬴政心头埋着多深的仇火。
当年那位教导嬴政的先生,正是折在他们二人手中。
念及这一层,赵偃心底的猜疑便淡去了几分。
但他仍存着一丝谨慎,故作随意地问道:“相国在秦时,秦廷曾派使者前来赵国,提议两国盟好。
以相国之见,寡人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郭开一听,神情顿时激动起来:“大王切不可应允!秦人向来诡计多端,主动求和,背后必定藏着阴谋。”
见他反应这般激烈,赵偃最后那点顾虑也随之消散。
他当即离席起身,走到郭开面前,亲手将人扶起,语调温和了许多:“相国一路辛劳。
为寡人之事,相国不惜亲身赴险,赵国能有这般忠臣,实在是寡人之福。”
“可微臣……微臣有负大王所托,反让五百精锐客死他乡。”
郭开面露惭色,低声说道。
“相国的安排,寡人早已通过密报知晓。”
赵偃摆了摆手,“若非渭水上突生变故,相国的计策或许已成。
此乃天意,并非相国之失。”
“谢大王宽宥。”
郭开再次躬身,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与秦国结盟一事,其中倒未必有诈。”
赵偃忽然笑了笑,“寡人已答应了秦使,不日便将亲赴秦地,与嬴政会盟立约。”
“大王!”
郭开神色一凛,正色劝道,“秦人必怀诡计,还请大王再三斟酌。
嬴政绝无可能平白无故与赵国交好。”
“相国放心。”
赵偃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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