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唇边掠过一抹冷峻弧度,左盾右剑,再度突进。
四周袭来的兵刃轨迹,早在他心神感知中清晰映现。
那无形气机虽只笼罩周身三丈之地,却已足够令他游刃有余。
盾面格挡的刹那,龙泉剑锋已携着致命弧光挥斩而出。
韩军士卒如刈草般接连伏倒。
提示不断涌现。
趁此机会,赵阳肆意收割,自身诸般属性亦随之攀升。
他这般悍勇绝伦的姿态,深深印入身后每一名将士眼中。
只见他呼吸之间便连斩十余名敌兵,硬生生在城门处撕裂一道缺口,众人无不心生崇敬,斗志勃发。
“都尉无双!”
“杀!”
“剿灭敌众!”
章邯、魏全与众多锐士嘶声怒吼,随着赵阳杀入城门,挥刃撞向韩军阵列。
整支队伍犹如一柄灼热尖刀,狠狠刺入敌军腹地。
眨眼之间,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城门洞开处,秦军锋芒所向披靡,韩国守卒顷刻间倒伏如割草。
外郭防线一溃,城楼上的曹义面容骤然惨白。
“绝无可能……”
“此门以生铁熔铸七遍,内嵌十二道栎木横闩,纵是秦军楼车冲槌亦难动摇分毫,岂能被人单刀劈开?”
左右偏将急趋近前:“将军!秦寇已涌进瓮城,该当如何?”
“调集三营死士堵住缺口!”
“ 手上墙压制!”
“敢退半步者——斩立决!”
曹义喉间迸出连串嘶吼,须发皆张。
号令传下,街巷深处韩卒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刀戟并举试图封住裂口,将突入的秦军反推出去。
然门户既失,守军阵脚早已大乱,纵使拼死抵抗,败势已如倾厦难扶。
“破阵——!”
赵阳的厉喝压过了金铁交鸣。
玄甲所过之处,韩卒喉间血雾接连爆散。
三丈之内竟无人能立足喘息。
悍勇体魄佐以利刃锋芒,使他恍若修罗降世。
正因这尊杀神开路,身后五千锐卒气焰滔天,刀锋所向愈战愈疾。
全军随其突进,韩军阵线节节坍缩,而后续秦军铁流正从破碎的城门不断注入城中。
“赵阳此子……”
“实乃虎狼之将。”
“竟真能以人力摧垮铁门。”
陈涛瞳孔微震,喃喃低语。
若非亲眼得见,他断不会信这荒诞战报。
当下收束心神,挥剑引部扑向城内深处。
后军本阵。
虽隔数里,仍见黑色洪流正源源不断灌入韩都。
李腾眼底骤然燃起灼热光芒,扬鞭喝问:“城门已破?”
“禀将军,”
斥候纵马卷尘而至,语如连珠,“正是万将营先锋破门!”
战报入耳。
望着不断涌入都城的黑色浪潮,李腾蓦然仰首长笑,声震四野:“壮哉!”
笑罢神色骤肃,雷音传令:“弩阵停射,全军压城!”
“宣告韩军:弃械者生,持刃者死!”
军令荡开,积郁多日的攻城滞涩霎时烟消云散,胸膛间只余烈火烹油般的酣畅。
韩都既陷,韩国命脉已断。
此乃大秦东出第一功。
身为灭韩统帅,这不世勋业终将镌刻于他李腾的战旗之上。
夜色如墨。
韩都街巷间,搏杀未止。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吞没了整座巨城,百姓家家闭户,蜷缩于屋角颤抖不已,唯恐乱兵破门而入。
在这命如飘萍的乱世,黔首面对烽火唯有卑微蛰伏,但求锋镝不落家门。
宫阙深处。
“相国,外城十重防垒已被秦军击穿八重,将士折损过半……只怕,大势已去了。”
一名韩将踉跄跪倒张平身前,话音破碎。
张平缓缓抬首,望向漆黑如盖的夜空。
明月当空,银辉遍洒,竟将这沉沉暗夜映出薄纱般的微光。
他唇边掠过一抹惨淡的笑影,恍惚间觉得,连苍天似乎都在偏袒秦军。
“天命……当真要绝我韩国之路么?”
低语散入夜风,眼中只剩倾覆将临的绝望与哀戚。
“丞相,”
身侧将领疾声催促,“请丞相速往王宫!战事……怕是转眼就要波及内城了。”
“放肆!”
张平骤然厉喝,眉宇间腾起一股决绝的凛冽,“我张平生是韩臣,死亦为韩鬼。”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斩铁截钉:“传令曹义,外城一步不退!若他胆怯后撤,我亲自取他首级;若他战死沙场,便是韩国的英魂。
至于内城——”
他顿了一顿,字字铿锵,“我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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