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还有些指望。
可一旦惹了那邪风,或是伤到脏腑血流难止,那就……”
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若是伤重的,十个里能活下一个便是老天垂怜了。
不过陈军医若肯亲自施治,活命的机会总归多添几分。”
老卒又补了一句,眼中掠过一丝敬惧。
“老哥倒是门儿清。”
赵阳看了他一眼。
老卒苦涩一笑,叹气道:“进进出出这鬼地方好几回了,爷嫌我累赘,不肯收罢。”
营帐里哀呼阵阵,赵阳听着,心头像是压了块沉石。
往日懵懂尚可不论,如今他却看清——那些沾满污秽的刀具、未曾清理的创口,正将同泽们一步步推向绝境。
“既披了这身战甲,便是营中一员。”
他暗自思忖,“要我眼睁睁看着弟兄们这般丧命,绝无可能。”
决心已下,赵阳强撑起身,走向不远处忙碌的陈军医。
“陈先生。”
陈夫子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端详这个神情凝重的年轻兵士。
“在下知晓先生师承名门,医道精湛。”
赵阳抱拳道,“但事关将士生死,有些话不得不直言——恳请您容我献上两条对策。”
“但说无妨。”
陈夫子将染血的布帕搁到一旁。
“第一,治伤所用的刀匕须经烈火灼烧,借高热祛除附着的污浊毒物。
每诊治一人便应重新烧灼一次,如此可防那‘七日风’在伤者间蔓延。”
“第二,以烈酒冲洗创面,亦能洁净伤处,遏止邪毒滋生。”
“若能依此法施行,伤兵存活的指望至少能添三成。
自然,眼下营中储备的酒浆醇度有限,但暂且可用。”
赵阳语速平稳,目光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陈夫子沉默许久,深深看向他:“你通晓医术?”
“家母曾行医数十载,我自幼随旁聆听,仅识得些浅显之理。”
赵阳答道。
“火灼刀具、酒洗创口……这等手法我从未得见。”
陈夫子语调沉肃,“倘若依你之法试行,万一出了纰漏,不止老夫,连你也难逃罪责。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赵阳环顾四周。
那些因痛楚而扭曲的面容、渐渐低弱下去的 ,如细 在他心间。
“若此法见效,便能挽回众多性命。”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倘若真有闪失,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陈夫子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来人。”
他转身吩咐,“备火盆,取酒来。”
不多时,兵士便抬来炭火正旺的铜盆,另置一坛烈酒于案边。
“你说如何施行,老夫亲自动手。”
陈夫子望向赵阳。
“让我来吧。”
赵阳接过他手中那柄窄刃薄刀。
刀身在火焰上来回翻转,直至刃口泛起隐隐青白。
待灼热稍退,他走到一名昏迷的重伤员榻前。
“望天垂怜。”
虽已明了基础医理,取箭并非难事,但实际动手时他仍觉掌心渗汗。
闭目凝神片刻,赵阳睁眼盯住那支没入血肉的箭杆。
烈酒淋下,伤兵在昏沉中痉挛了一瞬。
刀尖划开皮肉,探入深处钳住箭头,稳而疾速地向上一提——鲜血顿时涌溢。
“针线。”
赵阳伸手。
“什么针线?”
陈夫子怔然。
“缝合伤口啊。”
赵阳仍俯身按压创口止血,忽觉有异,蓦然抬头,“难道……军中从不缝合伤处?”
陈夫子皱起眉头,面露不解:“止血药外敷难道不够?何必要动针线?”
赵阳心中念头转动:“难怪伤者多难存活,这个时代的医术果真还有欠缺。
若没记错,皮 合之术得到汉代才现踪迹,眼下显然还未传开。”
他神色平静地将手伸进衣襟,实则是从旁人无法窥见的玄妙空间中,拈起一根早已引好细丝的银针。
一旁的陈夫子看得怔住,几乎忘了呼吸。
赵阳捏稳针线,手法稳当地将伤者绽开的皮肉一针一针对合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伤口涌出的血逐渐缓了下去。
接着他取过备好的止血散,轻轻敷在缝好的创口上。
刚处理好这一位,几行清晰的字迹便浮现在他视野里:“救治一人完成,功德值增加一点。”
“救人也能积攒功德?”
这意外的讯息让赵阳动作稍顿,心底漾开一片涟漪。”功德能作何用?”
他当即在意识中向那无形之音发问。
……回应随即传来:“一点功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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