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但米田的猎鹰一号没有那么幸运。
虽然勉强躲开要害部位,但依旧击穿了左侧机翼。战机瞬间失衡,尾部和侧翼冒出黑烟。
“引擎熄火!我在坠落!”米田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梦的心上。
“弹射!米田队长,弹射!”众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弹射座椅的火箭发动机点火,米田被从驾驶舱中抛出,降落伞在蓝天下张开。
但他的弹射高度太低,降落伞并未真正完全缓冲,他的身体就已经撞上了山坡的树梢,然后重重地滚落在草地上。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米田压抑的闷哼。
“米田队长!米田队长!”我梦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事。”米田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明显的痛苦。
“腿好像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小时后,空中基地指挥室。
我梦失魂落魄的坐在指挥室角落里,通讯员墩子没好气的指出了他的失误
“你怎么回事,难道单纯因为自己害怕,就要让大家盲目攻击吗?”
千叶参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米田队长的伤势不重,左腿胫骨骨裂,只需要休养几周。你不用太自责。”
“是我让他们攻击的。”我梦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都怪我,我不该如此草率盲目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
“我害怕了。我看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然后我就……慌了。”
千叶参谋沉默了,他知道我梦说的是实话。在那只巨大眼睛面前,所有的物理定律,所有的科学常识都失去了意义。
这对于一个炼金之星的科研者来说,跟重塑世界观的区别都不大,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也能理解。
“以前也是这样,我被大家当成异类排挤。所以我拼命地学,拼命地研究,拼命地用科学来解释一切。
我想证明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比他们更聪明。我想证明这个世界是有规律的,是可以被理解的。
然后,这个东西出现了。”
他指着屏幕,手还轻微有些颤抖
千叶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不需要理解它。”
我梦转头,看到林天站在指挥室门口。手里的芋泥红茶,已经变成了巧克力,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总长……”我梦还想辩解什么。
“我说,你不需要立刻理解它。或者说,现在的科学暂时无法有效的解释这个家伙的存在。”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盯着我梦认真道
“你害怕的不是它,你害怕的是【有东西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因为你从小就被当作异类,所以你拼命想证明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可以被理解的。
但事实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理解的。”
我梦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脸上满是失落和不甘,以及一丝心有余悸。
“但无法理解,不代表无法战胜。”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点出了症结所在。
“米田受伤,不是因为你害怕,而是因为你让恐惧支配了你的判断。
恐惧本身不是错,任何人面对未知都会恐惧。错的是在恐惧中放弃思考,放弃分析,只想着直接攻击”
说到这,林天来到我梦空出的位置坐下,颇为随意的转换了话题。
“米田在医务室。去看看他吧。他比你需要安慰。”
我梦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指挥室。
医务室在基地的B区,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梦走到门口,门虚掩着,他听到里面传来米田的声音。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当年在空军学院的时候,跳伞训练也摔断过腿,比这次严重多了。”
我梦推开门,就见到米田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精神很好,正在和旁边的护士聊天。
看到我梦进来,他的笑容没有收敛,反而更灿烂了。
“哟,分析员来了。”米田朝他招手,“过来坐。”
我梦走到床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米田队长,对不起。是我的错误判断,害你受伤了。”
米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做错什么了?是我自己按的发射按钮。”
“可是——”
“没有可是。”米田打断他,很自然的笑了笑
“你让我开火,我发动了攻击,就这么简单。而且,就算你没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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