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比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跨度有些大的话题
“什么?”
“我问你,这片村子,原来的范围有多大?土地所有权还在吗?”
奥比克想了想,从餐车下面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有几张发黄的纸。
那是土地证明,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每户人家的位置、田地的大小等等。
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林天接过地图,展开来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村子,比他现在看到的这片空地大了好几倍。
有稻田,有菜地,有神社,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溪边种着几棵樱花树。
林天抬起头,笑着看向奥比克
“如果我能把这片地买下来,把村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准确的说,是恢复成几十年前的样子,你愿意回来吗?”
奥比克的手一抖,手里的汤勺掉进了锅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你……你说什么?”
林天把地图折好,放回铁盒子里,耐心的解释起来
“我打算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养老度假村。把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都接过来住,让他们在这里在这里继续生活。
你也可以继续在村子里生活,这不是挺好的吗?”
奥比克的嘴唇在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但那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干净。
“我……我做梦都想……”
他掏出PDI终端,调出一份电子地图,在上面圈出一片区域
“这片地,加上周围的几座山,我全部买下来。整体规划成一个大范围的疗养休闲中心。
你这里作为核心区域,保持原样,不做任何现代化改造。
土路、木屋、石板桥,全按几十年前的样式修复。
游客来了可以体验田园生活,孤寡老人可以在这里安享晚年。”
听到这些,奥比克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站在那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像是一个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的乞丐。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林天沉默片刻,随后笑了起来
“因为我见过太多因为时代变迁而消失的东西。村子,语言,手艺,儿时的记忆等等,它们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被推土机铲平的废墟。
“但有些东西,值得留下来。
而且,你的面确实好吃。让这么好的手艺失传,太可惜了。”
奥比克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感激,有压抑了几十年的孤独和思念,全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没有人去安慰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哭出来的机会。
大古轻轻放下筷子,看向林天
“林顾问,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个计划的?”
林天端起面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
“吃第一口面的时候。”
“就因为你吃了一口面?”
林天放下碗,用纸巾擦擦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有些东西,值不值得,第一次接触就知道了。”
塔尔塔罗斯放下第二只空碗,看着林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个星球时的傲慢,想起林天对他说的那些关于守护的话,想起那个站在公寓楼顶吃饭团的夜晚。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做不到林天这样。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没有林天那样的心态。
等奥比克哭够了,林天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丢给他一张纸巾
“项目主管我帮你找好了。”他在PDI上点了几下,把一个人的名片推给奥比克。
“这个人叫神谷明,是海帕娱乐的实体开发项目经理。他负责过好几个大型文旅项目,经验丰富。
明天他会来找你,你们一起实地考察一下,做个详细的规划方案。”
“神谷明吗?……”奥比克看着名片上那个名字,又看看林天,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他不是宇宙人吧?”
“不是。但他是宇宙人的粉丝。”
奥比克愣了一下,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收好。放进那个铁盒子里,和那张发黄的地图放在一起。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不客气。”林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差点碰倒了旁边堆积如山的面碗。
“走吧,各位。面吃完了,也该回去了。”
众人纷纷起身,塔尔塔罗斯把第四十五只空碗摞在之前的碗堆,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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