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明显不信。
他听得清清楚楚,甄宝珠嘴里吐出来的,就是平行世界四个字,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可这女人倒好,眨眨眼就赖账,还扯什么小说话本,糊弄鬼呢?
他张嘴还想再问,林淑英这时候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头:
“刚才朱政委过来了,捎了话,说是和厂里商量过了,这次抓敌特,牧野你辛苦了,考虑到你刚当爸爸,决定给你放两个礼拜的假,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陪陪家里人和孩子。”
甄宝珠眼睛一亮,她赶紧趁机转移话题,挽住秦牧野的胳膊,软声道:“那太好了!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回家吧,你这一个星期不回来,半斤八两该不认识你了。”
林淑英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回家回家,这儿晦气,咱不沾边。”
一下子了结了两桩心事,一家人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往家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正醒着,躺在婴儿床上。
秦振国坐在中间,一手一个拨浪鼓,左边摇摇,右边晃晃。
半斤和八两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随着拨浪鼓的晃动骨碌骨碌地转,肉乎乎的小脸蛋上笑开了花,那小模样,别说多招人疼了。
秦振国看见他们回来,看了一眼秦牧野:“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
秦牧野言简意赅地应道,“嗯,爸,一切顺利。”
这对父子之间的对话,向来都是这样,几个字就能说明白,甄宝珠早就习惯了。
她凑到床边,看着两个小家伙:“半斤八两,爸爸回来了哦,还认识爸爸不?”
半斤八两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两只小手在空中晃啊晃的。
可两个小丫头的目光全在甄宝珠身上,压根没往秦牧野那边瞟一眼。
甄宝珠从秦振国手里接过拨浪鼓,塞到秦牧野手里:“你逗逗她们。”
秦牧野接过拨浪鼓,站在婴儿床前,看着那两个白白嫩嫩的小人儿,心都化了。
一个礼拜不见,两个娃娃都长开了一些,小脸更圆了,眉眼也更清楚了,好看得不得了。
秦牧野想抱,又怕孩子不想让他抱,拿着拨浪鼓,僵在那儿,不知道该摇还是该敲。
本来一直笑着的半斤和八两,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笑了,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秦振国一看孩子不笑了,叹了口气,伸手拿过秦牧野手里的拨浪鼓,轻轻晃了晃,示范给他看,边示范边恨铁不成钢道:
“你这样,得有节奏,还得笑,你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孩子能不怕吗?”
秦牧野这会儿紧张得脑门上都冒汗了,连笑都不会笑了。
他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没想到,这一笑,比哭还难看,两个娃娃同时皱起了小脸。
先是八两,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半斤紧随其后,也跟着嚎起来,一高一低,好像在唱二重唱一样。
秦牧野手忙脚乱,脸上的笑更僵了,“我...我不笑了...不对,我重新笑。”
他收了笑,又试着换了个表情,可两个孩子越哭越凶,小脸都憋红了。
甄宝珠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冷淡的秦牧野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走过去,把八两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哄着。
小丫头平时被妈妈一抱,最多哼哼两声就不哭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哄了半天还是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可怜巴巴的。
甄宝珠摸了摸孩子的尿布,干爽的,又看了看时间:“估计是饿了。”
林淑英也凑过来看了看:“是该喂奶了,这都好几个小时了,是该喂奶了。”
秦振国一听这话,很自觉地站起身,背着手出去了,老爷子在这事上最有眼力见儿,从来不用人提醒。
甄宝珠抱着八两坐到床边,解开衣襟喂奶,可刚才出门之前刚喂过一顿,今天一天喂了好几次了,这会儿真没多少了。
八两使劲吸了几口,咕咚咕咚咽了几声,后面就只剩空吸了,吸不出来,急得直哼哼。
甄宝珠又换了半斤过来,也是一样,吸了一点就没了。
两个孩子都没吃饱,小嘴还在那儿找,表情可怜巴巴的。
淑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去冲奶粉去。”
“妈,先别冲。”
甄宝珠叫住她,“我刚才拿了一皮囊的鲜羊奶回来,热热给孩子喝吧,那个比奶粉有营养点。”
秦牧野赶紧把放在柜子上的羊皮囊取下来递给林淑英。
林淑英接过去,转身就进了灶房。
没一会儿,她就皱着眉头回来了:“这羊奶倒是煮出来了,可是我闻着,一股子膻味。我尝了一口,都喝不下去,半斤八两估计也喝不下去吧?这可咋办?”
甄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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