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英和秦振国对视了一眼。
林淑英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脸上强撑的笑容也消失了:
“算了,老秦,告诉她吧,这孩子聪明,心里又惦记着牧野,咱们瞒不住的。”
秦振国沉默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一边。
甄宝珠心猛地往下一沉。
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看公婆这反应,是真的出事了。
她放在肚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是...是牧野他?”
林淑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是。前几天,外头传来消息,说他们转移去的那个戈壁深处的秘密研究所,可能暴露了位置,引来了反动势力的袭击。厂里这边,紧急又调了一批安保力量过去支援。”
“暴露了?”
甄宝珠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会暴露?不是秘密研究所吗?”
秦振国见儿媳妇脸色不好,赶紧出声解释,
“宝珠,你先别慌,听爸说,他们毕竟造的是武器,不可能一直待在秘密研究所里,总有外出试验武器的时候,可能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就被人给盯上了。”
甄宝珠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秦振国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你放宽心,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咱们国家底子薄,外头的那些国家,技术比我们先进太多,他们怕我们追上来,怕我们有自己的拳头,这些年,派过来的间谍,特务,搞的空中侦察,地面破坏,从来就没断过!牧野他们,就是在跟这些明枪暗箭打交道!有点风险,太正常了。”
公公的声音沉着镇定,信念十足,甄宝珠狂跳的心,因为这番话,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问道,
“那...那这次袭击,损失重不重?牧野他...有没有受伤?”
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
秦振国一脸严肃,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那是秘密任务,最高级别的保密。消息传回来,也只有最上面的几位领导知道详细情况,能传到咱们家属耳朵里的,都是过滤了又过滤的,要是连谁受伤,损失多大这种细节都能随便传回来,那咱们这保密工作,不成筛子了?厂里,不成了茶馆了?”
林淑英也跟着说:“是啊,宝珠,你可别自己吓自己。牧野那孩子,从小身子骨就结实,在军校那会儿,格斗,射击都是拔尖的。他机灵着呢,又知道家里有你,有我们,还有两个没出世的小宝贝等着他,他肯定比谁都惜命,会加倍小心,轻易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老两口的表情看起来都很正常,说话的语气也稳稳当当的,不像是在硬撑。
甄宝珠看着他们,心里头的担忧稍稍减了一些。
是啊,秦牧野不是莽撞的人,他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公婆是经历过风浪的老革命,他们都说没事,应该...就真的没事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股不安压下去,挤出一个笑容:
“爸,妈,我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吧,妈做的煲仔饭都要凉了。”
这顿饭,甄宝珠吃得比平时更慢,但一口一口,努力把饭菜都吃完了。
她告诉自己,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吃,不能慌,不能乱。
吃完饭,林淑英像往常一样烧了热水,伺候甄宝珠洗漱。
自打秦牧野走后,林淑英不放心甄宝珠一个人睡,本想搬来一起,但甄宝珠实在不习惯和人同床,尤其是现在身子笨重,翻身都困难,更怕影响婆婆休息,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林淑英就改成每天晚上陪在甄宝珠房里,看着她躺下,跟她说说话,直到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回自己屋。
今晚更是。
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林淑英心里头也不踏实,在甄宝珠床边多坐了好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这话。
说了一会儿,甄宝珠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林淑英探头一看,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匀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出去。
回到自己屋里,秦振国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报纸,但眼神却有些发直,半天没翻一页。
林淑英走过去,秦振国放下报纸,端起早就晾在一边的温水递给她。
林淑英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她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幽幽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老头子,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宝珠她...信了吗?”
秦振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应该信了吧,我看她后来吃饭,胃口还行,没少吃。这孩子心里有数,也懂事,知道不能让咱们太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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