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
甄宝珠的声音哽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你不要命了?!那是雪水!多伤身体啊!”
秦牧野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柔声说道:
“你没事就好,我身体好,没事。”
林淑英也抹了抹眼角,连连点头:
“对对对,宝珠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可把我们吓坏了!”
甄宝珠看着婆婆眼下的乌青,又看看秦牧野苍白的脸,心里有一股暖流涌过。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
“妈,我没事了,真的,您守了我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快去歇会儿吧。”
她又转向秦牧野,
“你赶紧去换身干衣裳,这湿衣裳在身上裹了一宿,寒气全进去了,我去给你熬碗姜汤...”
说着,就要挣扎着下床,
“你一个病人,熬什么姜汤。”
林淑英把她按回去,被子又往她身上拢了拢,
“放心,你爸在灶上烧水呢,一会儿就熬上了,我让他熬一大锅,你也有份,待会儿多喝两碗。”
甄宝珠摇头,
“那也得先把湿衣裳换下来,有没有事,得大夫说了算,雪水多冷啊,你反复往里泡了好几回,不生病才怪。”
林淑英也反应过来:
“对对,牧野,你快去换身干爽衣裳!我现在就去卫生所一趟,把邹林大夫叫过来,给你再看看,也给牧野瞧瞧,可别冻病了!”
秦牧野本想说自己没事,不用麻烦,但看着甄宝珠通红的眼眶和坚持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顺从地点点头:
“好,我去换衣服。妈,辛苦您跑一趟。”
林淑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秦牧野很快换了身干净的干爽衣服回来,头发也用干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他走到床边坐下,想看看甄宝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却见她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秦牧野放软了声音,哄道味:
“宝珠,别生气了,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只要你退烧了,比什么都强。”
甄宝珠没有回应,肩膀却抖动得更厉害了。
秦牧野心里一紧,伸手想去抬起她的脸:“宝珠?”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下巴,就感觉到一片湿凉。
甄宝珠抬起了头,脸上果然已经布满了泪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秦牧野这下是真的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
“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有哪里难受?你跟我说,别哭啊...”
甄宝珠却一把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咬着下唇问道,
“秦牧野,你干嘛...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秦牧野脱口而出道:“因为,你是我爱人啊。”
这情话很简单,但含蓄又温柔,甄宝珠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不是爱哭的人,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也没掉过几回眼泪。
可这会儿就是收不住。
秦牧野越是对她好,她心里就越是难受,越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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