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端了个小板凳在她对面坐下来,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
然后也不嫌弃,两只手直接伸进洗脚水里,握住她一只脚。
甄宝珠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你...”
他没有撒手。
大拇指按在她的脚弓上,力道不急不缓,沿着筋脉的走向一点一点往上推。
他的手有劲儿,又不像她自己按那样使不上力,按到哪里,哪里的酸胀就散开了。
起初甄宝珠还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脚丫子这东西,总归是私密的。
可没一会儿就被他的手法治得服服帖帖,身子都不自觉往后靠。
“这也是婆婆教你的?”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随口问道。
秦牧野低着头,认真地在她的脚心按压着,闻言摇摇头:
“不是。我之前去叶主任那儿借了几本关于孕期的书,自己学了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之前...只是没机会。”
甄宝珠低头,咬了咬唇。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细心,又该死的...让人心动。
他默默做了这么多,却从不多说一句。
她低头看,之间他两只手捧着她的脚丫子,那双平时画图纸的手,此刻沾着热水的潮气,一下一下地揉按。
那手有点黑,骨节分明,大大的,捉着她白嫩的脚丫子,对比格外鲜明。
揉着揉着,甄宝珠的心思就飘了。
他按得认真,她看得更认真。
那双手沿着她的脚弓往上,揉过脚踝,又规规矩矩地回到脚底,不带半点逾矩。
可越是规矩,她反而越想些不规矩的。
这要是顺着脚踝再往上按,会是什么滋味。
小腿,膝盖,再往上...
想着想着,她的脸就红了。
秦牧野正低头按着,忽然感觉手底下的脚丫子动了一下。
一抬头,就看见甄宝珠两颊绯红,连耳朵尖都染了色。
“怎么脸红了?”
他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蹙,是真的在担心,“哪里疼?还是我手太重了?”
甄宝珠心虚地别开眼,用手扇了扇风:“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秦牧野二话不说,起身走到门边,把堂屋的门打开了,“通通风,凉快些。”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确实驱散了些许燥热。
但甄宝珠看着敞开的门,又急了:“哎,你开门干嘛?不怕被人看见啊?”
秦牧野走回来,重新坐下,握起她另一只脚,语气理所当然:
“怕什么?给自己媳妇按脚,天经地义,有什么丢人的。”
甄宝珠心里轻轻“呸”了一声,谁是你媳妇了?
但这话到底没说出来,只是脸颊更热了。
“好了好了,不按了,”
她试图把脚抽回来,“水有点凉了,拿毛巾擦擦。”
秦牧野却按住她的脚踝:“别动,我去拿。”
他起身去拿了条干毛巾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用毛巾包裹住她湿漉漉的脚,仔细地擦拭起来。
从脚趾,到脚背,再到脚心,脚踝...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温热的毛巾擦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甄宝珠到底有些羞,他擦到哪里,哪里就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他...他是故意的吧?
甄宝珠又羞又恼,抬起另一只没被擦的脚,轻轻踹了他小腿一下:“你快点!”
秦牧野却顺势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脚丫,往自己怀里一收。
她的脚底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心,严严实实地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夏天的衣裳薄,隔了跟没隔差不多。
甄宝珠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她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底下的肌理,硬邦邦的,一道一道的,沟壑分明。
和昨天她用眼睛偷偷看的一样,正正好好,全是她喜欢的样子。
“秦牧野!”
她羞得不行,抓起手边擦过脚的湿毛巾就朝他丢过去。
秦牧野这才低低地笑出声,松开了她的脚,敏捷地接住毛巾,眼里满是笑意。
“不闹了不闹了。”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快,赶紧拿过干净的布鞋给她穿上,又伸手去扶她,
“慢点起来,小心头晕。”
甄宝珠红着脸,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脚底还有些发软,一半是泡的,一半是羞的。
堂屋门外不远处的巷子口,遛弯回来的秦家老两口,远远就看到了自家堂屋里透出的灯光,以及灯光下那亲密无间的一幕。
林淑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要继续往前走的秦振国:
“等会儿,老头子,咱们在这儿站站,让小两口再腻歪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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