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倩倩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里那股酸水混合着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昨天晚上,她本是想讨好一下未来的公公婆婆,结果呢?
被羞辱了一顿,还白白搭上了一大盒珍贵的点心。
那一大盒枣泥糕,是她在沪市排了半个钟头的队才买上的,花了她大半月的工资不说,光是那份心意,就让她心疼得直抽抽。
结果呢?都进了甄宝珠的嘴巴里了。
她想一回,胸口就堵一回。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甘心。
早上天都大亮了,她还裹着被子赖在床上,脑袋昏沉沉的。
正迷糊着,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细细一听,是秦振国和林淑英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凑到门板后头竖着耳朵听。
老两口来找叶葆华了,说有重要的事儿。
邹倩倩心口一跳。
莫不是...老两口回过味儿来了?
看清甄宝珠那个贱人的真面目了?
她心跳得砰砰的,大气不敢出,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
可听了几句,脸就绿了。
老两口根本不是来告状的,而是来献殷勤的!
林淑英张口闭口宝珠,宝珠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比叫亲闺女还甜!
还要贴身照顾,要搬进来住!
这架势,哪里是把甄宝珠当儿媳妇,分明是当成了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凭什么?”
邹倩倩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才是秦家未来的儿媳妇啊!
梦里那个声音说得明明白白,她是女主角,秦牧野是她的,秦家父母的疼爱也是她的。
可如今呢?
秦牧野对她爱答不理,老两口眼里只有甄宝珠,她反倒成了个多余的人。
她躺在床上,拼命地想召唤那个曾给她预言的声音,想问个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可无论她怎么唤,脑子里始终空荡荡的,那个声音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她咬了咬牙,悄悄拉开门,远远地朝秦家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就瞧见了那一幕。
林淑英和秦振国正站在门口,和甄宝珠说着什么。
林淑英拉着甄宝珠的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那眼神,那神态,分明是看亲闺女才有的热乎劲儿。
秦振国站在旁边,虽然板着脸没怎么说话,但眼里也满是慈爱。
甄宝珠就那么笑盈盈地站着,肚子微微隆起,被林淑英拉着手,一点也不拘束,倒真像是一家人似的。
邹倩倩远远看着,眼眶倏地红了。
心里头,有个词翻来覆去地滚,鸠占鹊巢。
她邹倩倩,才是那只真正的鹊。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回到屋里,邹倩倩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烫得发慌的心口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她定了定神,开始琢磨。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后手都没有。
早前朱湘兰给她写了信,说了边疆这边的情况。
那时候她工作还没分配下来,走不开,可事关一辈子的幸福,她怎么可能干等着?
因为甄宝珠在书里只是个炮灰,那个声音没多说她的事,邹倩倩也就没多问。
她只知道三件事,甄宝珠是跟一个叫周成钢的野男人跑了,最后死在手术台上,留下两个女儿。
不过就这三条,也足够她做文章了。
她当时就动了心思。
先是谎称自己是甄宝珠的远房表姐,把电话打到了甄宝珠从前干活的纺织厂。
甄宝珠出了那样的丑事,甄家觉得丢人,捂得严严实实,没往外说。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工,叫王丽,从前就和甄宝珠不对付,说话酸溜溜的。
“你说你是谁?甄宝珠的远房表姐?她们家在沪市也有亲戚?”
王丽一开始还不信,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邹倩倩听她语气,猜她可能和甄宝珠不对付,便顺着杆子爬,笑道:
“也算不上正经亲戚,从前到我家来打过秋风,结了点梁子。”
一听是敌人的敌人,王丽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她呀?早不在这儿干了!人家现在可风光了,去京市了,嫁了个高干子弟,攀上高枝儿了!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草鸡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邹倩倩心里冷笑,面上却顺着她说:
“我记得...她以前不是和一个叫周成钢的男同志,关系不清不楚的吗?”
“成钢哥?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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