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肉饭,是上辈子甄宝珠最拿手的菜了,是跟着博主学的。
虽然叫卤肉饭,但它的灵魂,却不是卤肉,而是另一样不起眼的东西,洋葱酥。
这边疆四月,地里青黄不接,绿叶菜金贵,可这洋葱,却是管够的。
这边人管它叫皮牙子,个大,皮薄,水分足,比内地的洋葱更好吃。
甄宝珠挑了俩大个儿的,剥去外层干皮。
她刀工利落,先切片,再切丝,案板上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油锅烧热,宽油下锅,皮牙子丝“滋啦”一声滑进去,小火慢慢煸着。
不多时, 皮牙子就变成了焦黄色,变得酥脆脆,油亮亮的。
炸好的洋葱捞出来控油,切碎,就成了金灿灿洋葱酥。
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了:
肥瘦适中的瞎瞎肉切成了小丁,在锅里煸炒出油,炒到肉皮微微卷起,变得焦黄。
然后烹入料酒,酱油,加上冰糖,一两颗八角,翻炒均匀,让每块肉丁都裹上酱色。
接着倒入足量的开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就转成小火,盖上锅盖,慢慢地咕嘟着。
等肉炖了有半个来钟头,软烂入味了,甄宝珠加了几颗水煮蛋进去,又把那一大碗洋葱酥倒了进去。
这一下,就像是点晴之笔,原本浓郁的肉香,瞬间变得更丰富起来,香得人简直站不住脚。
这勾人的香味,自然也一丝不落地,飘进了紧挨着的赵家。
隔壁屋里,赵月梅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鼻子不自觉地吸了又吸,心里羡慕得厉害,忍不住扭头朝里屋炕上躺着的赵婆婆开口,
“妈,你刚才看见了吧?宝珠妹子她们,真抓着那么多瞎瞎...”
赵婆婆今儿个一反常态,从外头回来后就一直躺在里屋炕上,闭着眼,一声不吭。
这会儿听见儿媳说话,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看见了!能不看见吗?那王凤英几个,脖子仰得跟打鸣公鸡似的,扁担挑得晃晃悠悠,显摆给谁看呢!不就是逮住几只瞎瞎吗?至于吗?”
“妈!不是几只!”
赵月梅纠正道,
“是三十多只呢!听说把宝珠妹子那两块地里的瞎瞎老窝都端干净了!那肉几个人一分,一家能得四五只,够吃好几顿好的了!”
她说着,又狠狠吸了吸空气中那诱人的卤肉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赵婆婆自然也闻到了那香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一股邪火没处发,全都冲向了儿媳:
“你个没眼力见的木头疙瘩!当初人家在那儿张罗的时候,你咋不知道凑过去帮把手?咱们是紧挨着的邻居,你要是去了,她能不分你十只八只的吗?咱家现在不也能吃上肉了?闻着这味儿干瞪眼!”
赵月梅平白挨了一顿数落,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小声说道:
“妈,我...我说了想去帮忙的呀!那不是您...您不让我去吗?说那是瞎折腾,不可能抓到着...”
赵婆婆被儿媳堵得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随即强词夺理起来:
“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你长脑子是干啥用的?你不会多问我几次?死心眼子!一点机灵劲都没有!”
赵月梅心里默默反驳:我多说一百次,您也得把我骂回来啊。
可她不敢顶嘴,只好低下头,转移了话头:
“妈,你说,她那地里的瞎瞎真抓干净了,那地...是不是真就能种出菜来了?那两块地位置好,土层厚,又那么大,要是拾掇出来,收成肯定差不了。”
她这不提还好,一提那块地,简直是在赵婆婆心口上又插了一刀。
“哎呦...哎呦...”
她顿时捂着心口,身子歪在炕沿上,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正巧这时,李喜军下班回来了,一进院就听见老娘在屋里哼唧,赶紧快步走进屋:
“妈,您这是咋了?哪儿不舒服?”
赵婆婆一看儿子回来了,更是来了劲,拍着炕沿,带着哭腔:
“还能咋了?被隔壁给气的!心口疼!”
李喜军今天在厂里也听说了甄宝珠她们大获全胜的事儿,还挺高兴,觉得这是给家属院办了件好事。
他不明所以,憨憨地劝道:
“妈,人家隔壁今天抓了那么多瞎瞎,是好事啊!地把祸害治了,以后就能种菜了,这是给咱们大院解决大问题了,是赚了啊!你气啥?”
他这不劝还好,一劝,赵婆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儿子骂道:
“你个瓜怂!跟你媳妇一样,都是榆木脑袋!那块地本来是咱们的!她赚了,那咱们不就是亏了吗?哎呦喂...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捶胸顿足,好像天大的便宜被人凭空捡走了,而那原本该是她的。
两家就隔着一堵半墙,赵婆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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