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薇拉张了张嘴。
她本来其实是准备好好解释这件事的。
比如说,她准备先说上一句:“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需要从头解释”。
但看着维多利亚那张写满了“天哪她也太可爱了吧”的脸,以及怀里阿莉娅那张“我正在处理当前状况但处理进度为零”的脸。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塞西莉亚此时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近前。
她的步伐始终保持着同一种节奏,既没有因为维多利亚的暴冲而加速,也没有因为眼前的混乱场面而放慢。
她站在帕薇拉身侧,与她并肩。
目光先是落在维多利亚怀里的阿莉娅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
然后平静地移到帕薇拉脸上。
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帕薇拉读懂了。
她的意思是:“我暂时不会问,但我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吧。”
帕薇拉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阿莉娅此刻被维多利亚抱在怀里。
金发少女的体温通过衣物传递过来,热的。
和妈妈不一样,和大姐姐也不一样。
这个人很热。
而且很吵。
而且抱得很紧。
而且在继续说话。
她话好多。
“你看这头发!和帕薇拉一模一样的银色——天哪,这个小鼻子,这个下巴的线条——简直就是迷你版的帕薇拉——”
阿莉娅感觉到一只手在捏她的脸颊。
力道在她的评估中属于"不构成伤害但令人困惑"的范畴。
所以她没有反抗。
只是把目光转向了帕薇拉。
这种时候,就要问一问妈妈。
这种情况属于正常社交范畴吗?需要我做出什么应对吗?
而帕薇拉只能对她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然后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没事。”
阿莉娅她收到了。
于是,她就继续安静地待在维多利亚的怀里。
甚至在被第二次亲脸颊的时候,她试着学妈妈之前做的那样,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虽然以表情管理的标准来评判,这个"眯眼"的完成度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十。
因为她的面部肌肉对这类精细表情的操控还不够熟练,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只是接近于“缓慢眨眼”。
但这已经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接近“乖巧配合”的尝试了。
维多利亚显然将这个动作解读为了一种积极的回应。
她发出了一声音调极高的、近乎超声波的尖叫。
“她——冲——我——眨——眼——了——!”
帕薇拉的耳膜震了一下。
塞西莉亚从暖手筒里抽出一只手,按住了维多利亚的后脑勺,将她的音量物理性地压低了两个分贝。
“维多利亚。公共场合。”
“可是她——”
“我知道。”
塞西莉亚的声音现在变得和埃莉诺有点像了。
“她是很可爱,但请你先把人家的孩子放下来。”
……
十分钟之后。
维多利亚最终还是把阿莉娅放了下来。
但“放下来”和“放手”是两个概念。
阿莉娅的双脚重新落地之后不到三秒,维多利亚就蹲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以一种非常认真的、甚至可以说庄严的姿态,与阿莉娅平视。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多利亚·冯·霍恩海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正式了起来,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自我介绍。
“是你妈妈的朋友,还算是最好的朋友。”
她强调了“最好的”这三个字。
帕薇拉在旁边的表情很微妙。
“你可以叫我维多利亚姐姐,也可以叫我维多姐姐,也可以叫我——”
“维多利亚。”阿莉娅平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她偏了偏头。
“有点太长了。”
“那就叫维多姐姐!”
维多利亚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解决方案,笑得很开心。
“所有和我关系好的人都叫我维多的,真的!”
阿莉娅眨了眨眼。
“维多姐姐。”
她念了一遍。
发音很标准,声调很平。
但维多利亚的反应,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一个音节。
她猛地转向帕薇拉,双手抓住帕薇拉的胳膊,使劲摇了两下。
“她叫我维多姐姐了!帕薇拉你听到了吗!她叫我维多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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