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在比乌萨尔联合更东方的大陆上,有着一个古老的国家。
而这个国家,有着那么一本专门论述二十二归途的古代著作,名叫《二十二道归门及应化者禀赋志》。
其中,有这么一段话:
“死门者,非战士也,乃学者也。彼等亲近亡者,聆听彼岸之语,然不善搏杀,不擅征伐。”
讲的就是死神之道的涉渡者。
在一般情况下,死神之道的涉渡者并不擅长于正面作战。
或者说得更直接一些,他们根本就没有战斗的能力。
归途赋予他们的,是与死者对话的能力,是对灵魂的天然亲近,是从死亡中汲取知识的天赋。
他们是研究死亡与灵魂的学者,他们能感知到生命的终结,能读取死者临终前的记忆,能让残留的灵魂碎片短暂地回答问题。
但这些能力,在战场上几乎毫无用处。
你不能指望一个死神之道的涉渡者冲到前线,然后对着敌人大喊“我想看看你死后的记忆,所以你能不能死一下”。
那只会让他自己变成一具尸体。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死神之道的涉渡者都会躲在幕后,为权贵们提供情报,为军队寻找失踪者的下落,或者在某个暗杀事件后追溯凶手的身份。
可这些大多数,并不包括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艾森施塔特。
四十三岁。
死神之道,序列Ⅵ。
在涉渡者的角度来说,他绝对是个天才。
年仅四十余岁,他便已经踏入了死神之道的序列Ⅵ。
这个速度,在有史以来的死神之道涉渡者中可能都能排进前五。
在加入密党之后,他更是开创性地开发了一系列实用且“符合涉渡者美学”的遗物与仪式。
比如那个能够将活人的灵魂封存在水晶中的“永恒囚笼”。
比如那个能够让死者短暂复生、为他战斗的“傀儡之线”。
比如那个能够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死者视角、重现其死前所见的“回溯之镜”。
这些遗物和仪式,让死神之道从一个纯粹的辅助型归途,变成了一个在特定条件下极其危险的存在。
而他最得意的作品,就是眼前这座虚境。
这是一座由死神之道的力量构建的特殊人工虚境。
它会根据被困者的记忆,召唤出他们亲手杀死的亡魂,让这些亡魂对被困者进行“审判”。
被困者越是挣扎,越是杀死那些亡魂,虚境就会召唤出更强大的敌人,达成一个完美的死亡螺旋。
甚至还能在被困者死后自动回收他的灵魂。
靠着这座虚境,他能够以极低的代价,困住并杀死那些在正面战斗中远超他的敌人,事后甚至可以堵死其他死神之道的涉渡者尝试探查的路。
着实不负天才之名。
可这位天才,此刻正在一处密室中目瞪口呆。
他正坐在一处法阵边缘的高背椅上,双手撑着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用于投射战场影像的水晶球。
格里高尔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苍老的面孔上满是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晚宴被一头野猪冲进来掀翻了餐桌。
或者比那还要糟糕。
因为那头野猪,现在正在他的虚境里大杀特杀。
水晶球中,埃莉诺·冯·施瓦茨已经换了一台机甲。
那台濒临爆炸的“铁卫-Ⅴ型”已经被她当成了一枚巨型炸弹,直接砸进了亡魂最密集的路口。
而在爆炸的火光还未散去时,她就如同幽灵般掠出,已经坐上了另一台侦察用的猎犬-Ⅲ型机甲。
那是一台以敏捷著称的机甲,装甲薄得像纸,火力更是只有两把高频震荡的蒸汽短刃。
但在埃莉诺手里,这台机甲变成了一把剔骨刀。
沉重的液压阀门在她的微操下发出了轻盈的蜂鸣,机甲的足具在满是残骸的街道上跳跃,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个乌萨尔步兵的亡魂刚刚在灰雾中凝聚成型,蒸汽短刃便悄无声息地抹过它的身体,灰色的雾气应声而散。
下一个亡魂刚刚从废墟的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机甲的金属足尖便已经精准地踩碎了它的颅骨,像是踩爆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更让格里高尔感到崩溃的是,埃莉诺甚至已经摸清了虚境凝聚亡魂的能量流动规律。
亡魂刚一刷新,刀刃就已经到了。
提前踩点,然后猎杀。
格里高尔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觉得自己的艺术品被一头野猪狠狠地践踏了。
作为一个天才,他早就设计好了埃莉诺的结局。
在他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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