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莱德的声音刚刚落下,空气中就弥漫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并不来自于任何一个具体的人。
而是来自这整个房间。
来自地板上那些蠕动的线条。
来自椅子上那些或人或非人的存在。
来自那十三根蜡烛投下的、扭曲的、不应该存在的影子。
“既然诸位都到了。”
刚刚的第四个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和刚刚一样的低沉,平静。
像是一块巨石沉入深渊时发出的回响。
说话的人坐在主位上,正在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黑袍在没有风的房间里轻轻飘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拉扯它。
他没有摘下兜帽。
但那团笼罩他面容的黑暗却比其他人的更深、更浓。
深到像是一个通往虚无的入口。
“伯多禄大人。”
那个声音甜腻的女人开口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既然您亲自召集了这次会议,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伯多禄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动着头。
那团黑暗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些人在他的目光下微微躬身。
有些人则只是沉默不语。
还有三把椅子上的黑袍人依然一动不动。
然后,伯多禄终于开口。
"莉泽洛特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涟漪向四周扩散。
格里高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年轻男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甜腻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而在角落里。
一把椅子上的黑袍人终于动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动。
几乎察觉不到。
但阿德莱德看见了。
那是第二把椅子。
那个被称为安德莉亚的女人的椅子。
“我想,你们有不少人应该是认识她的。”
伯多禄继续说。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安德莉亚最得意的弟子,女皇之道,序列Ⅴ,她执行的任务是刺杀洛夫莱斯博士的女儿,维多利亚·冯·霍恩海姆。”
“然后,她死了。”
沉默。
没有人说话。
即便是刚才还在争吵不休的格里高尔,此刻也紧紧闭着嘴。
这个名字在密党中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序列Ⅴ的女皇之道。
生命的操控者。
在密党中,她或许不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一个。
但她绝对是最难杀死的几个人之一。
一个能把整片森林变成自己武器的女人。
一个只要脚踩在土地上就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女人。
死了。
“怎么死的?”
格里高尔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的脸色很难看。
带着某种……不安。
“不知道。”
伯多禄说。
这几个字比刚才的“莉泽洛特死了”更让人震惊。
“我们只知道,那一天,罗森塔尔庄园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庄园主人罗森塔尔子爵失踪,他的女儿失踪,他绑架的维多利亚·冯·霍恩海姆失踪。”
“而莉泽洛特的灵魂印记,在战斗发生后不久,彻底消失。”
灵魂印记。
那是密党为每一个高级成员设置的联系方式。
一种刻在灵魂上的、跨越距离的共鸣。
当灵魂印记消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
可是,这连死亡都做不到,死亡只会让灵魂印记变得微弱。
而这种彻底消失……
“这不可能。”
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莉泽洛特可是序列Ⅴ的女皇之道。要杀死她已经够难了,要连灵魂都彻底抹消……”
“除非有什么能吞噬灵魂并且屏蔽感知的东西。”
甜腻女人的声音响起。
她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比如……噬魂剑?”
这个词让好几个黑袍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震。
这个词,他们并不陌生。
“可是,噬魂剑应该在亚娜·洛夫莱斯手里。”
格里高尔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那个女人还活着的话……”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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