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泽洛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精神空间?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脑海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是女皇之道序列Ⅴ的涉渡者。
她见过很多精神空间。
自己的,别人的,甚至是一些古老遗物中残留的。
她太清楚精神空间意味着什么了。
精神空间的容量取决于涉渡者的意志强度。
意志越强,空间越大,能容纳的东西越多。
但即便是她见过的最强大的涉渡者,精神空间里也不过能容纳几个灵魂。
而且那些灵魂必须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被压缩的,被削弱的。
否则灵魂之间的冲突会撕裂整个空间。
但这里有多少?
光是那个竞技场里就有几百个。
每一个都是序列Ⅲ以上的强大涉渡者。
还有帕拉诺夫近卫骑士团。
一整支由塔之道涉渡者组成的骑士团。
什么样的意志强度才能容纳这些?
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做到这一点?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她理解错了。
这个少女说这是“她的”精神空间。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拥有这个空间。
更可能的解释是,她其实是负责管理这个空间。
就像一个狱卒管理监狱。
就像一个图书管理员管理图书馆。
而且……
莉泽洛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形态太完整了。
太鲜活了。
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在精神空间里的意识投影,更像是……
一个灵魂。
一个被困在这里很久的、有些磨损的灵魂。
灵魂在被困久了之后会产生一些错觉。
会把自己当成空间的主人。
会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
这很正常。
而她说的这个名字……
施瓦茨。
帕薇拉·冯·施瓦茨。
施瓦茨家。
她知道这个家族。
维克托尼亚帝国的显赫贵族之一。
在帝国的政治版图上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
但,据她所知,这个家族的现存成员中,没有哪个人叫帕薇拉的。
去年,她在执行另一个任务的时候,曾经很详细地调查过这个家族的情报。
家族的现任当主是侯爵夫人。
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埃莉诺,一个叫艾琳。
埃莉诺是帝国的皇家机甲骑士,据说相当厉害。
艾琳才刚去皇家骑士学院读书。
她又看了看周围。
那群恐怖的肌肉壮汉正在这个少女的身后对她虎视眈眈。
而且蠢蠢欲动。
如果不是这个少女在这里,她很确信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他们可都是诺维茨帝国皇室的近卫。
而现在,他们在这里。
称呼这个少女为“殿下”?
莉泽洛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能性。
施瓦茨家……
如果往前追溯几代……
好像确实能和诺维茨帝国扯上关系。
毕竟都是贵族。
和皇室有些血缘上的渊源也不奇怪。
所以,这个"帕薇拉"……
可能是施瓦茨家的某个先祖?
一个和诺维茨皇室有关的先祖?
死后的灵魂被封存在这里,负责看管这些灵魂?
时间久了,产生了一些认知偏差。
开始以为自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这就解释得通了。
解释了为什么她会被称为“殿下”。
解释了为什么帕拉诺夫近卫骑士团会听从她的命令。
解释了为什么她说这里是她的精神空间。
此时,其中一个骑士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打算和少女说些什么。
少女抬起手。
那只纤细的、白皙的、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手轻轻一挥。
那个骑士立刻停下了脚步。
“退下。”
少女的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骑士立刻低下头,回应道:
“是,殿下。”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后退了几步。
少女转回头,看着莉泽洛特。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好奇。
然后,她蹲了下来。
宫廷礼服的裙摆在地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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