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看起来这几位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至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类型。
“对了。”
弗雷德里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帕薇拉,“你是什么的?”
帕薇拉眨了眨眼。
“什么?”
弗雷德里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
“就是……归途啊。”
他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吧”的眼神看着她,“你走的是哪条道?”
“不知道。”
帕薇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玛格丽特将军说我是什么破灭者。但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归途、涉渡者、序列……这些词我都是最近才听说的。具体是什么,怎么运作,有什么规则,一概不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莱因哈特的小刀停在半空,这是他第一次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
弗雷德里克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等等。”
他坐直了身体,金色的眼睛紧盯着帕薇拉,“你是说……你在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情况下,还成为了破灭者还活到了现在?”
“大概是这样。”
帕薇拉点点头,态度坦然得近乎无辜。
“我只知道我有一次会失控,会变得很想……毁掉一些东西。然后玛格丽特将军告诉我,如果不学会控制,我迟早会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
“所以我来了。”
弗雷德里克和莱因哈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信息,帕薇拉看不太懂,但她能感觉到其中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微妙的敬畏?
“你是野生的?”
莱因哈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没有引导者,没有契约,没有仪式……完全靠本能走到现在。”
“如果‘野生’是这个意思的话。”
帕薇拉耸耸肩,“那大概是的。”
“难怪将军会亲自把你弄进来。”
弗雷德里克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塔之道的破灭者,还是野生的……你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
“也可能两者都是。”
帕薇拉微微一笑,“我对自己的认知还在更新中。”
莱因哈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削他的木头。
但这一次,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我收回之前的话。”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你很正常。”
铁门突然被推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帕薇拉回头望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
他的头发是灰白相间的,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看起来不像教官。
更像是某个贵族家庭的管家。
但帕薇拉注意到他走路的方式——无声,流畅,重心始终保持在最佳的移动位置。
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步伐。
不是管家。
是杀手。
或者……曾经是。
而走在他身后的……
“早上好,孩子们。”
玛格丽特·冯·奥本海默少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和玩味。
她今天没有穿军服,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深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
左肩的位置微微隆起,是绷带的痕迹。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个人,最后落在帕薇拉身上。
“哦,你来了。”
她走到半弧形椅阵的中央,在那个白发女孩的对面站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弗雷德已经帮你做过介绍了?”
“大致了解了一些。”
帕薇拉点点头,“虽然我好像也暴露了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比如你对归途一无所知这件事?”
玛格丽特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没关系。在这里,无知不是罪过。”
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
“欢迎来到地狱,帕薇拉小姐。”
“我将是你的守门人,玛格丽特·冯·奥本海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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