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女,安稳度日。”
顾锦川看着她,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苍白瘦弱、刚刚还在为婚姻流泪的女人,和战地记者这个充满危险与挑战的职业联系起来。
他以为这只是她为了逃离他、逃离这段婚姻而找的借口。
“汀兰,如果你是为了躲我,不必……”
“不是。”郝汀兰打断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真的不是。这就是我的梦想,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毕业那年,我拿到了国外一家新闻机构的实习机会,我爸妈拼命拦着,我走不了,我没办法。”
“他们给我选了你这么好的老公,以为婚姻能拴住我,能让我留在北京。”
“可你看,婚姻这条路,一把好牌被我打得稀烂。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的梦想还在那里等着我。我已经联系好了,先去纽约大学留学。”
顾锦川看着她眼中那簇燃起的、名为梦想的火焰,那光芒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耀眼,让他无法再说出任何质疑或劝阻的话。
他沉默了,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和他做了几年夫妻,却从未被他了解过的女人。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郝汀兰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顾锦川抱着她稳稳地迈开步子,朝教堂门口走去:“你刚刚说,你想要的婚礼——丈夫抱着你,穿过洒满花瓣的台阶,走向新生活。别的我给不了,只有这个……”
“就当是……我送你奔向你的新生活吧。”
郝汀兰的眼圈瞬间又红了。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过门口细碎的石子路。
洁白的婚纱裙摆在他臂弯间轻轻摇曳,头纱在风中微微飘动。
没有鲜花,没有宾客,没有神父的祝福。
他们荒唐而痛苦的婚姻结束在这一天。
当晚,在别墅的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摊开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们这样的联姻,各自的财产早已被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做了周全的保全。
别说离婚,即便是丧偶,另一方能分到的也极其有限。
但顾锦川还是尽可能地在经济上弥补郝汀兰。
他知道她要去纽约留学,将自己名下在上东区和上西区的两处房产都给了她。
又把国内上海的两套别墅,北京的两套房产,包括中信国安府那套承载了他们漫长争吵的婚房,也一并划到她名下。
此外,还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甚至挥霍度日的现金。
郝汀兰看着那厚厚一叠文件上罗列的财产,又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顾锦川。
顾锦川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还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辞辛劳照顾我这么久,往后……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郝汀兰拿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迟迟没有在签名处落下。
“顾锦川,”她声音有些哽咽的问,“你给我这么多,是因为如果我过得不好,你会愧疚,会无法心安理得地开始新生活,对吗?”
顾锦川沉默了片刻,坦诚的回答她:“是。和我的这段婚姻,让你从一个明媚阳光的郝汀兰,变成了后来……名声不那么好、自己也过得不快乐的顾太太。在我病了以后,你又毫无怨言地照顾我,几乎搭上半条命。如果我们离婚后你过得不好,我就没办法真的不管你,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所以,我给你的这些东西,是补偿,是感谢,也是……希望能和你断得更干净。你能有更好的未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我才能……真正放下。”
这是他能为他们的过去,画下的最体面、也最彻底的句号。
“如果今天,我没有提出离婚,”郝汀兰抬起眼,最后一次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我们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对吗?像你承诺我的那样。”
顾锦川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是。”
郝汀兰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也没有再说我爱你,或者我恨你之类的话。
她只是拿起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郝汀兰。
“谢谢。”她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到他面前,“我也希望你,顾锦川,往后余生,能得偿所愿,平安顺遂。”
顾锦川看着她签下的名字,也拿起笔在另一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商量好,离婚的事暂时瞒着双方父母,等离婚手续彻底办妥后再各自回家坦白。
郝汀兰没有立刻离开。她又照顾了顾锦川几个月,陪他完成后续的治疗,直到八月初,顾锦川的身体状况基本稳定,后续只需要定期复查和巩固治疗。
她离开的那天,顾锦川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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