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冲出来后,何露像疯了一样,在寒冷的街头漫无目的寻找。
她不相信顾锦川就这么和她分手了。
她首先跑去了顾锦川的工作室。
那是他最常去的地方,也是她常去等他下班的地方。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哭着哀求,保安看她可怜,又认识她是顾总身边的人,才勉强放她上去。
工作室的门锁着,里面一片死寂。
她拼命拍打着玻璃门,喊着顾锦川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无人应答。
直到隔壁一家还在加班的公司员工被她吵得受不了了,才出来告诉她:“你找顾总?顾总今天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过。他工作室的人也早就下班了,里面没人。”
何露不信,又跑到大楼保安那里,一遍遍问有没有看到顾总回来过。
保安被她哭得心软,又帮她查了监控,确认顾锦川下午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她又跑去了顾锦川常去的那几家酒吧、会所。
一家一家地问,一家一家地找。
那些地方的经理、服务生都认识顾锦川,也认识常被他带来的何露。
但所有人都摇头说今天没看到顾少。
“何小姐,顾少真没来过。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有人好心地建议。
何露只是苍白着脸摇头,眼泪无声地流。电话……早就打不通了。
她又想起了几个地方。顾锦川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去郊区的一个马场骑马;
或者,去他一个朋友开的茶室发呆;
又或者,只是一个人开车,在环路上漫无目的地兜风……
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北京城里乱窜。
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被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手脚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但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她甚至给几个顾锦川曾经带她见过、一起吃过饭的朋友打了电话。
那些朋友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带着哭着语无伦次地问顾锦川在哪儿,语气都有些微妙,都支支吾吾地说没见过,不知道,或者匆匆挂断。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刘烁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刘烁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和沙哑:“喂?哪位?”
“烁哥……是我,何露。”何露的声音因为寒冷和哭泣而破碎不堪,“我求求你……你告诉我锦川在哪儿?我找不到他了……他……他要和我分手……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刘烁沉默了很久,久到何露以为他挂了电话。
然后,她才听到刘烁一声极轻的叹息。
“何露,”刘烁的声音很低,也很平静,“既然锦川已经做了决定,你就……别再找他了。对你们都好。回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以后……好好跟着周老学画,那才是你的正路。别的,就别想了。”
何露对着电话哭喊:“不!烁哥!我求求你!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一定要见他!我要问清楚!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
“何露,”刘烁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见了,问了,除了让你自己更痛苦,没有任何意义。听话,这么晚了别在外面乱跑。别再打电话了,也别再找了。这是为你好。”
刘烁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也把她拉黑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何露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茫然四顾。
凌晨三点的北京,寒风呼啸,像一座冰冷的坟墓,将她彻底吞噬。
她不知道还能去哪儿,还能找谁。
世界这么大,此刻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容下她,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地址——她和顾锦川在星河湾的家。
她既希望顾锦川会在家,又害怕面对他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
何露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家里的门是开着的。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锦……”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顾锦川正拖着一个行李箱从卧室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愧疚、痛苦,或者其他情绪。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在寒夜里找了他大半夜、哭得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的恋人,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何露看着那个行李箱,又看看顾锦川身上穿着的外出大衣。
“锦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步冲上前,伸手想要去抓顾锦川的胳膊,“这么晚了……你……你要去哪儿?你拿着行李要去哪儿?”
顾锦川在她碰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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