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那双灵动的猴眼,头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抹茫然和惊惧。
“身怀重宝的孩童,行走于闹市……”
他喃喃地重复着江尘的话,猴脸上写满了后怕。
是啊!
自己只想着长生,只想着从此逍遥自在,却从未想过,这长生本身,就是最大的“祸端”!
三界之中,多少妖魔鬼怪,为了延年益寿,为了增加道行,无所不用其极。
自己得了这直指长生的根本大法,在他们眼中,不就是一株行走的,可以随时采摘的人形大药吗?
一股冷汗,顺着他后颈的毛发,悄然滑落。
“江尘兄弟……那……那俺该怎么办?”
孙悟空一把抓住了江尘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此刻,是真的慌了。
江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道,火候到了。
他拍了拍孙悟空的手,安抚道:“悟空,你莫要慌张。”
“师父他老人家,既然肯传你根本大法,自然也会传你护道神通。”
“我猜,师父昨夜传你的,只是‘法’,是修炼的根基。接下来,定会传你真正的‘术’,用以对敌防身。”
江尘这番话,半是安抚,半是猜测,却让孙悟空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真的吗?师父还会教俺别的?”
“那是自然。”
江尘笃定地说道。
“你想想,师父他老人家是何等存在?岂会想不到这一层?他让你拒绝旁门,正是因为,他要传你的,是远超那些旁门的无上大神通!”
“所以,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心修炼师父传你的根本大法,同时,等着师父传你护道之术便可。”
“原来如此!”
孙悟空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他激动地抓耳挠腮,对江尘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江尘兄弟,还是你看得明白!俺老孙这脑子,就是一根筋,想不了这么多!”
“俺知道了!俺这就回去好好修炼,等着师父教俺真本事!”
孙悟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看着他重新变得充满干劲的背影,江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他成功地在孙悟空心中,种下了一颗“法术分离”的种子。
让孙悟空潜意识里认为,根本大法是根本大法,护道神通是护道神通,这是两码事。
这就为他将来,向孙悟空“请教”护道神通,埋下了最关键的伏笔。
……
接下来的日子,方寸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孙悟空得了真传,也不再像以前那般顽劣,每日除了在后山玩耍,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大品天仙诀》上。
他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大,仙人的道韵,也愈发明显。
而江尘,则继续扮演着他那个“洒扫弟子”的角色。
每日清晨,当众弟子前往道堂听讲时,他便拿起扫帚,在庭院内外,慢悠悠地打扫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
他的气息,依旧“虚弱”。
在众师兄弟眼中,他还是那个因为好高骛远而走火入魔,不自量力的可怜虫。
甚至,因为他每日坚持“带伤”干活,还多了一个“死脑筋”的标签。
对于这一切,江尘毫不在意。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隐藏在暗处,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他的《阴阳造化诀》,在“九息服气”的加持下,无时无刻不在运转。
丹田气海中的那个阴阳磨盘,转动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凝实。
丝丝缕缕的造化之气,不断地生成,沉淀。
他的法力,每一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短短数日,他体内的法力雄浑程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道场内绝大多数修行了数十上百年的师兄!
但他却通过“九息服气”,将这一切,都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
这一日,菩提祖师再次开坛讲道。
孙悟空因为已经得了真传,便没有再来听讲。
而江尘,则依旧在道堂外,扮演着他的洒扫弟子。
“隔垣洞见”,悄然开启。
道堂内的一切,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或许是因为孙悟空不在,今日的讲道,少了几分趣味。
菩提祖师似乎也没有讲新东西的打算,只是将之前讲过的“流、术、静、动”四门,又捡起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深入讲解了一番。
“……譬如那‘动’字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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