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游戏平台业务扩张过快,五款手游同时开发,项目管理已经出现人员争抢。
顾屿没有当场给出全部答案,只让陆知远逐条记录,再按风险等级分发到对应事业群。
直到会议桌末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专员站了起来。
“董事长,我担心《王者荣耀》存在版权风险。”
顾屿抬眼看向他:“具体说。”
“这款游戏的三路推塔、野区资源、英雄技能和五对五对战,都与《英雄联盟》存在极高的相似之处。”
男专员翻开准备好的材料。
“而《英雄联盟》在国内的代理权掌握在企鹅手里。我们现在大规模推广,对方很可能会起诉我们抄袭,要求全网下架。”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这个问题听起来确实有些严重,几名新员工也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顾屿。
“你是什么专业的?”顾屿问。
男专员愣了愣:“我本科读的会计,硕士是企业管理。”
“做过游戏吗?”
“没有。我之前在咨询公司,主要负责文娱行业的数据调研。”
顾屿点了点头。
“提出风险的意识没有错,但你要弄清楚一点,游戏行业的‘玩法’,是没有专利可言的。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具体的代码、美术素材、音乐和文字表达,绝不保护‘三路推塔、五对五对战’这种底层规则。”
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随手在白纸上写下几个英文单词,推到桌子中间。
“《DOTA》、《Aeon of Strife》。”
顾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如果有谁查过MOBA类游戏的发展史就会知道,《英雄联盟》这种游戏模式根本不是它首创的。它的核心玩法完全脱胎于《魔兽争霸3》的自定义地图《DOTA》,而《DOTA》的源头,甚至能一路追溯到当年《星际争霸》里的一张RPG防守地图《Aeon of Strife》。”
顾屿将签字笔随意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如果‘玩法’能界定为抄袭,那《英雄联盟》才是第一个该被告上法庭的。暴雪娱乐和冰蛙(IceFrog)早就把拳头公司和企鹅告得底裤都不剩了,哪还轮得到企鹅来告我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男专员张了张嘴,强行咽了口唾沫:
“可是董事长……企鹅法务部号称‘南山必胜客’,哪怕告不赢,他们为了拖住我们的推广节奏,还是极有可能发起诉讼。”
听到南山必胜客这个称号,顾屿笑了笑。
他神色镇定,反而轻松地调侃起来:
“名头确实响。但咱们回响从成立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商战打了多少场?真要拉开阵势打官司,咱们也是未尝一败。”
看专员有些发愣,顾屿继续说道:
“更何况,商业诉讼又不要求一定能赢。拖延时间、制造舆论、影响渠道,借机搞垮竞品,这都是企鹅的常规操作。他们熟,咱们也不陌生。”
顾屿略微停顿,笑容更深了些:
“退一万步讲,企鹅的法务部现在恐怕抽不出多少精力来全面围剿我们。年初他们试图通过代工订单抄袭咱们的萤火共享充电宝,结果一头撞进了物理防伪芯片的坑里。将近两个亿的违约金和侵权诉讼,到现在还在法院扯皮。张伟带着咱们的法务团队正把他们牢牢拖在泥潭里,他们那边现在可是焦头烂额。”
“所以法务部这边只需提前介入做好反击准备,权当是对方送给咱们的一次免费全网炒作。再者,如果仅仅因为玩法相似就能告赢,企鹅自己早在这套逻辑下破产几百回了。它这些年做过多少致敬同行的产品,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
男专员也彻底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我明白了。我会重新整理风险点,把重心放在核查角色设计、技能表现和美术素材上,防止对方在这些细节上抓把柄。”
“这才是你该查的。”
顾屿转头看向陆知远。
“通知星云和文娱事业群,《王者荣耀》不用藏着掖着,按照最高规格推广。”
“回音、A站、极光直播、今日热点,所有能开放的流量入口全部开放。引力只做好友组队和战绩分享,别往聊天页面硬塞弹窗。”
陆知远快速记录:“推广周期定多久?”
“首轮二十一天,每七天复盘一次。”
顾屿很清楚,这款游戏真正释放收入还需要版本迭代、英雄扩充和付费体系完善。
但只要用户基本盘建立起来,它就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那些工厂、家电和汽车项目,利润率与游戏根本没法相比。实业负责建立技术和供应链,游戏则要承担稳定现金流的任务。
“还有,极光的手游直播功能可以直接上线了。”
顾屿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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