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面组四个、炸面组三个,加上王嫂子和阿兰。十一个人,一个没少。
人都在。
林若若把契书放回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人都在,手艺却出去了。那就不是人走了,是有人在外面搭了线。
“王嫂子。”她开口,“这几个月,作坊里有没有人跟外面的人走得近?尤其是生面孔。”
王嫂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了想:“生面孔倒是没有。咱们这地方偏,平时连个货郎都不往这边走。送货的、拉货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都认得。”
“那有没有人最近忽然手头宽裕了?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
王嫂子刚要摇头,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
“冯二。”
王嫂子的声音压低了,
“他老娘上个月犯了心口疼的老毛病,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瞧,抓了几副药不见好。后来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有个远房亲戚从京城回来,带了一丸药给他娘,吃了就好多了。我当时还替他高兴来着,没多想。”
“远房亲戚?”
“嗯。他说是表舅,好些年没走动了,忽然找上门来的。”
林若若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表舅,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冯二只提了一嘴,说是住在镇上的客栈里,住了三四天就走了。”
“冯二家是哪一家?”
“井台旁边那个院子。”
林若若当天下午就去了山脚下的那一排小院。
冯二家在井台旁边,三间房,一个小院子,收拾得还算齐整。
院门半开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膝盖上盖着一条旧毯子。脸色看着还行,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林若若拎着一包红糖进了院子。老太太看见她,连忙要站起来,被她按住了。
“婶子,听说您前阵子身子不爽,我来看看您。”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接了红糖,絮絮叨叨说起来——心口疼了好些年,一到换季就犯,这回格外厉害,疼得下不了床。
儿子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后来多亏了他表舅,带来一丸药,黑乎乎的一颗,拿黄酒化开了喝下去,当天夜里就不疼了。
“那药丸是哪来的?这么灵。”林若若随口问。
“说是从京城带回来的,一个什么老大夫配的。”
老太太想了想,“对了,那表舅走的时候还给冯二留了一包东西,说是什么补身子的。冯二没舍得吃,收在柜子里了。”
“什么表舅?我怎么没听说冯二哥还有个表舅。”
老太太笑了:“别说你,我都没怎么见过。说是她娘那边的亲戚,几十年没走动了。前些年一直在京城做生意,这回是路过,顺道来看看。”
“姓什么?”
“姓沈。”
林若若心里咯噔一下。
“人长得什么模样?”
“四十来岁,瘦长脸,下巴上有颗痣。人挺体面的,穿着长衫,说话斯斯文文,带点南边的口音。”
林若若面上不动声色,又陪着老太太说了几句闲话,起身告辞。
出了院子,她在井台边站了一会儿。
姓沈。瘦长脸。下巴有颗痣。南边口音。
永昌侯府,沈家。
这条线,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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