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臣一家之言不可概论!”
“有倒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您当兼听众家之言,深思熟虑,再决定未来如何……”
“圣君,贤君,庸君,乃至暴君,昏君,皆由心生,心意外力不能更改……”
“虽圣君不独断,可此事……”
“官家愿做何君,做何人,日后名留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只能您自己独断,他人无法帮您!”
“因为您是君主,臣下能替您施政,能替您出谋划策,却无法决定您到底要做何人!”
“臣下唯有警醒,官家当切记学人者生,似人者死,要思虑清楚当如何扛起天下万民……”
夹带私货PUA以后,梅呈安也给自己进行了找补。
他推崇后主有真心觉得其是个好老板,可后主到底名声不咋好。
亡国之君的底色改不掉,在帝王眼中自然算不上好君主。
因此他有心夹带私货,同时也是借用推崇后主作为试探。
但试探归试探,该找补的不能少。
所以说完以后,他就摆出了诚恳神情,默默盯着赵无极。
而赵无极则低头沉默,微微消化后。
再次站了起来,躬身对梅呈安下拜,施礼道:
“卿之肺腑,朕会深思熟虑,今日多谢梅公了!”
梅呈安起身回礼,“官家折煞!”
……
……
梅呈安离去以后。
赵无极独自坐在殿内,眼睛盯着摇曳烛火。
思绪则全放在了梅呈安所言上,默默沉思,分析,判断。
“后主为圣君……呵呵……”
他微微冷笑一声,“亡国之君如何算得上圣明?”
对于刘禅他自己是有所定义的,其本事是有的。
在位将近四十余年,能在武侯离去以后,维持稳定朝政多年。
若放在太平盛治,而非乱世之主。
水平绝对能够达到后继守业之君的程度。
可他到底是个亡国之君,在位多年未有功绩……
倒是做人很不错,对人厚道,讲旧情,对功臣皆能予以善终。
甚至还能在投降亡国以后,保存姜维书信,而没有进行告发。
明显是个厚道人……
因此他才会有此深思,分析。
来判断梅呈安话语间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逝去赵官家眼中,那个无心皇位的皇孙……
能看的出来,梅呈安在试探。
以推崇刘禅来试探,来夹带私货……
而他比较好奇的,梅呈安试探的目的。
到底是借此试探他的深浅,用希望他做刘禅,来试探他的底线,有摄政之心?
还是说借后主武侯之事,来试探他对辅臣的态度,以判断未来能不能善终?
两种都是有可能的。
一者是有做权臣的心思。
一者是担心自己未来,毕竟自古辅臣很少有善终,就算能善终,后人也会被清算。
唯独只有诸葛武侯,在世时权倾朝野,离世后人仍被委以重任。
赵无极盯着烛火,喃喃自语,“所以……他梅呈安到底是想做武侯,还是只想让朕做刘禅,献帝?”
……
……
一夜过去。
雒阳城被蒙上了沉重。
天刚蒙蒙亮,兵士们就封锁了御阶。
赵官家遗体在皇后,内阁阁臣,陪同护送下,迎进了皇宫停灵。
新君赵无极在皇宫大殿,大行皇帝灵柩前,接受了百官的拜见。
“一应治丧有内阁负责!”
“此外,大行皇帝殚精竭虑,宵衣旰食,如今驾崩离去,当尽快拟定谥号,庙号!”
“朕拜托诸位公卿了!”
赵无极在殿上,把姿态放的很低。
一副平常人家孩子,因长辈离世而慌乱,而拜托帮忙者置办葬礼一般。
等进行完了这些以后,内阁首辅韩易当即开始挑起大梁。
先安排官员各司其职,制定丧葬规制。
给各部官员下令,丧葬所需,派人传信各地。
最后,又特意朝梅呈安开口,道:
“怀诚,镇抚诸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切记当震慑,抚慰,并行以求边疆安稳!”
国丧期间,最怕的就是边境不安稳。
说白了就是怕老皇帝有了,敌国趁机带兵跑来吃绝户。
当年战国时期,赵国肃侯离世,赵武灵王年幼即位,列国起兵共十余万奔丧。
大虞也怕西夏,北汉,北辽,南梁,也带着十几万兵马在边境聚集,吵着来雒阳城吊唁奔丧。
梅呈安郑重拱手,道:“首辅,各位阁臣放心,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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