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顾茫三人坐在缆车上,达到了山顶。
“到了到了!”
许少白第一个跳出去,入目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青石板铺地,几棵老松树歪歪斜斜地长在崖边,树枝伸出去,像是要够云。
平地尽头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影会”三个大字。
门前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各种不知名的器物,几个穿统一制服的人坐在桌后,胸口别着天影会的徽章。
已经到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
有的穿着绸缎,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有的穿着粗布,但精气神很足,像是练家子。
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头发花白,正蹲在地上摆弄几株草药。
方如意已经坐在了最好的位置。
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身后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门神。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是保镖从保温杯里倒出来的,还冒着热气。
旁边几个人想坐那把椅子,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这边没人坐吧?”有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试探着问。
“有人了。”方如意头都没抬,吹了吹茶沫子。
蓝衣服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但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保镖,识趣地走了。
许少白站在空地上,看了看方如意,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硬邦邦的青石板,嘴角抽了一下:“凭什么她有椅子坐,咱们只能坐地上?”
“她是方家的人。”
顾子峰说着,看了眼地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顾茫垫在屁股下面,“茫茫,垫着会不那么冷,舒服一些。”
“嘿!你还挺会!谁让你先抢的!”
许少白也正脱着衣服的,没想到被他抢先了,他也把自己的花褂子往顾茫身下一铺。
“再铺一层,顾小茫,你坐,可软和了。”
顾茫好笑的看着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坐下来了。
方如意刚好看到这幕,不悦拧眉。
这个女人,看起来也一般啊。
凭什么被这两个男人如此捧着。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比她的两个保镖还要帅。
她眼里闪过嫉妒不悦。
他们就这样休息了一会儿,山脚下终于传来动静。
先是几个气喘吁吁的人爬上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腿抖得像筛糠,一上来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爬上来,有的扶着栏杆,有的互相搀扶,还有的几乎是滚上来的。
一个胖子趴在地上,脸朝下,半天没动,旁边的人以为他晕过去了,刚要叫人,他忽然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说了一句:“我……我还活着……”
许少白看得直乐,小声对顾子峰说:“幸好咱没爬。”
顾子峰没理他。
两个时辰后,山脚下传来钟声,沉闷悠远,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宣布:“时辰到。未登顶者,淘汰。”
下面传来一片哀嚎,但很快被山风吹散了。
灰袍人接着说:“第二关考核,现在开始。医药堂、武卫堂、文书堂,各堂口自行招人。通过者,入天影会。”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往各自的堂口走。
许少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了看顾茫:“顾小茫,你先去医药堂,我和顾子峰去武卫堂,等我们考完了来找你。”
顾茫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放心,我才不可能有事儿,”许少白拍了拍胸脯,花褂子跟着晃,“等我进了武卫堂,以后打架我罩你!”
顾子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过了再说。”
许少白瞪眼:“我过不了?我许少白过不了?你等着瞧!”
两人往武卫堂的方向走了。
顾茫转身,往医药堂走去。
……
医药堂的考核点在一棵大松树下,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十种草药,有的新鲜,有的干枯,有的切片,有的研磨成粉。
旁边还放着几个药臼、药杵和一堆瓶瓶罐罐。
考核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短须,穿一身灰蓝色的长袍,表情严肃,目光挑剔。
他面前排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方如意站在最前面,身后两个保镖已经退到远处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淡青色衣裳,但头上的发钗还是金的,手腕上的镯子还是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方小姐,您先请。”考核官对她笑了笑,语气客气得不像是对待考生。
方如意走上前,姿态优雅,拿起一株干枯的草药,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黄芪,补气固表,利水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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