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捅到这份儿上,摄政王压根不担心侯老夫人还有任何理由和借口来挽留沈辞吟,没那个脸了,遂大方道:“准了。”
“侯府也该处理好后宅之事,如此成何体统!至于世子是否被人陷害,本王自会查明。”
一句话便将那个无耻的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退一万步讲,他并不怕叶君棠知晓,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叶君棠知道了什么,又能如何。
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谁让他等阿吟光明正大来到他身边,已经等得十足不耐了。
侯老夫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有气无力道:“多谢王爷体恤。”
而后冷着脸,厉声对白氏和叶君棠说道:“还不快跟老身回去,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罢,看向了沈母,又看向了沈辞吟:“是我这个当长辈的没有教导好子孙,你们也一起来吧,老身定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侯老夫人话说得通情达理,且念她身为大家长摊上这么个糟心事着实也不容易,沈母没有拿乔端架子:“好,老夫人先带人回去,我们沈家稍后就跟来。”
不仅是她和女儿要去,沈母还要叫上沈父和沈辞吟两个哥哥,今晚势必要为阿吟讨到和离书,绝不能再纵着定远侯世子叶君棠将她的女儿,乃至沈家的脸面踩在地上作践。
他们侯府不要脸面了,沈家还要呢。
侯老夫人带着叶君棠和白氏先走一步,老人家步履蹒跚,走得不怎么稳当,叶君棠要去扶她,却被她无声地避开了,只拄着拐杖坚强地往外走。
沈辞吟看在眼里,对侯老夫人有一丝于心不忍,这世间的女子嫁了人便是一生都在燃烧自己为夫家筹谋,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老夫人好可怜。
而她不想自己也变得这般可怜。
“阿吟,我们走吧,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去找你父兄去。”沈母催促道。
说罢也向摄政王告退,沈母浑然不顾自己崴了脚,忍着痛也不吱声了,在她眼里这点痛都不算什么了。
沈辞吟扶着娘亲经过摄政王身边时,忽然顿了顿脚步,抬眸问道:“王爷,我们是被人请来的,您不是在宴会上么,怎么想到来了此处?”
摄政王眉头微微一跳,总不能说自己是掐着时间来看好戏吧,只绷着脸:“本王到何处,做什么,难不成还要与你交代?”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忘了你答应了本王什么。”
沈辞吟深深地与他对视一眼,终是垂眸,行了礼:“自然是不敢忘的。”
没多久,沈家众人便一起出了宫,沈母将情况与家里的男人们说清楚了,惹得沈父气得七窍生烟,大公子沈辞清抿着唇,沉着脸不说话,而二公子沈辞修一拳头砸在车壁上。
“可恶,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他们这样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听得二哥的咒骂,沈辞吟淡淡笑了笑,这世上的人若是都害怕天打雷劈,想来也不会有恶人了。
大哥比较冷静:“以我对叶君棠的了解,他该不会是能主动做出这种腌臜事的人,其中怕是有什么内情,但无论真相是什么,今夜都是促成阿吟和离的最佳时机。”
沈辞吟想了想,还是将观察到北夷公主小动作的事同步给了父兄知晓:“今日北夷公主与我单独见了一面,她看上了叶君棠,想将他抢走,宴会上她提出的游戏输了,兴许是想报复我,在叶君棠的酒里动了些手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白氏之间的事就值得被原谅,所以,父亲娘亲大哥二哥,无论叶君棠作何解释,我们都不能让步。
我必须和离!”
大哥想到什么,问:“你知道北夷公主在叶君棠酒里动了手脚?”
沈辞吟并没有隐瞒:“是,我看到了,只是没想过要提醒他而已。”
如此大哥就明白了自家妹妹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宁愿自己头上难看,受这屈辱也要和离。
“放心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大哥拍拍沈辞吟的肩膀安慰。
沈辞吟笑了笑,只要有家人的支持,她是一点不担心的,而且这次侯老夫人也没有理由再来阻止什么了。
到了定远侯府时,侯府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了惨叫声,沈家人脸色一沉,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照下人的带领去到了松鹤院,才发现侯老夫人端坐在屋檐下,院子里叶君棠和白氏一左一右在受家法。
那板子一下一下打在皮肉上,看得人心惊肉跳。
沈辞吟也没想到老夫人居然愤怒到了这种程度,要知道刚回府那会子老夫人再怎么生气也只是罚了叶君棠跪祠堂而已。
沈父向侯老夫人拱了拱手:“老夫人这是何意?”
“亲家公来了,老身正责罚这孽障!失礼了。”说着,吩咐下人挥舞板子,“打,给我狠狠地打,做出如此有悖伦常之事,就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叶君棠自知犯了大错,悔愧难当,咬着牙,闷闷地不肯出声也不叫疼,只在暖黄的灯光下眉目痛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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