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小言总是惹是生非,就幻想他是别人家的孩子吧。”
“我刚怀孕那会儿,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们会努力做一对开明的父母,要拼尽全力给他创造一个最完美的人生,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她略显忧伤地感慨,“也是,你没有体会过怀胎十月的辛苦,又怎么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他是我期盼已久的,用生命孕育的,已经成为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小言他确实资质平庸,贪玩任性。”江岚叹息道,“还能怎么办呢?就允许我们的孩子做一个平凡人吧。”
宋知远犹豫了会儿,找出手机里面他让助理帮忙拍的,自己与温玉在美术馆里的合照。
他将屏幕展示给江岚。
最开始江岚不明其意地扫视一眼,紧接着眼睛就睁直了,眉头皱紧了。
她情绪激动地把手机抢过来,放大照片端详。
对着男孩的脸,还有那双和她简直一模一样的眼睛,江岚深陷其中久久无法回神。
她感应到某种吸引力,还有危机感,“他是谁?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宋知远站起来按住江岚的肩膀,“老婆,你听我说……”
他将自己今天见到温玉之后,所见所感,以及他们之间的谈话信息,都告知给江岚。
不信邪的江岚,听完以后第一反应就是非常抗拒地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也许只是单纯长得像而已。这像话吗?就因为一张脸就疑神疑鬼?那双眼睛又不是什么显性基因,怎么能断定小言是假的呢?”
嘴硬的江岚反驳了丈夫的推测,她以时间很晚了,自己很累了为由,慌乱地结束这个话题。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江岚的表现一切都很平常。
只不过她看向江言的次数,变得多了。
她眼神中母爱的温情和光彩,被几分沉甸甸的疑虑给搅和得灰蒙蒙的,不经意地总是跑神,想起丈夫手机里的合照。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睡觉,两个人都睡不着,可是谁都不敢出声打破平静。
一旦产生动摇,魂不守舍,漆黑的夜晚似乎要把他们僵硬的身体吞噬掉了。
江岚直到凌晨天快亮了才闭上眼睛,她刚入睡就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医院产床上,视野里的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而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看不清脸的几个人。
医生护士围在她的身边焦急地望着她,鼓励她坚持,给她擦汗。
打了麻药感觉不到太多疼痛,江岚闭紧双眼,攥住床单。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听到一声仿佛撕碎空气的,“哇哇”的婴儿啼哭声。
她很口渴,喉咙干燥说不出话来。
护士把孩子清理干净,包起来递到她眼前给她看。
“是个男孩,夫人。”
江岚被婴儿的嚎啕大哭吵得头疼,渐渐地孩子就不哭了,慢慢地把眼皮睁开,两只绿莹莹像翡翠珠子一样的眼眸,好奇地直勾勾地看着她,小嘴巴动了动。
身体瘫软,胳膊抬不起来,江岚还没多看孩子几眼,就疲惫地睡过去了。
当她从混沌中醒来,被雨淋得很狼狈的丈夫,眼睛红红地守在床前。
男人怀里抱着孩子,很兴奋地凑过来让她看清楚宝宝的模样。
可是江岚凝神观察了很久,婴儿的皮肤略黑一些,皱巴一些,那双眼睛是棕黑色的,幽深的,并不是清透的绿。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生产后太过劳累,昏睡时出现幻觉了,做梦了。
如果那不是梦呢?
江岚从梦中惊醒,坐起来捋了下头发,她抬起来的手不由自主地发抖,嘴唇也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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