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黄色僧袍在风中飘动,脚步不快不慢。
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殿中又恢复了寂静。
诸佛分列两侧,垂首而立。
一个个面色恭敬,可那双眼睛,都在偷偷看如来。
看他的脸色,看他的反应,看他的态度。
如来靠在金莲上,手指敲着扶手。
他知道,弥勒是来兴师问罪的。
当着满殿诸佛的面。
问他怎么取经,怎么大兴,怎么分气运。
他没法回答。
不是答不上来,是不能答。
答了,就是认错。
认了,威望就降。
威望降了,就压不住人。
压不住人,佛门就乱。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他看向殿外。
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那个方向,是长安。
是水陆大会。
是佛门失了势的地方。
如来收回目光,正要开口。
突然。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急,很碎。
一个沙弥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世、世尊!观音菩萨回来了!”
如来眉头一挑:“让她进来。”
沙弥咽了口唾沫:“菩萨她……被燃灯古佛拦在了灵山之外。”
殿中又是一片死寂。
如来脸色变了。
燃灯?
拦观音?
他腾地站起身,大步走下金莲。
月白色僧袍在风中飘动,佛光在他周身流转。
他走到殿门口,负手而立。
望向灵山之外的方向。
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可那云海之中,两道身影清晰可见。
一道灰色,一道白色。
燃灯,观音。
两人悬在半空,面对面站着。
谁都没有动。
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谈话。
如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燃灯拦观音,不让她来禀报。
弥勒来兴师问罪,当着满殿诸佛的面。
这两人,联手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在前面捅刀,一个在后面拦路。
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他转身,走回殿中。
在莲台上坐下,闭上眼。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殿中寂静,只有那敲击声在回荡。
他在想一件事。
这局,怎么破?
直接去找燃灯?不行。
那老头儿辈分高,他去了,反而显得心虚。
去找弥勒?也不行。
那胖和尚刚回来,正憋着气,去了就是自取其辱。
什么都不做?更不行。
什么都不做,就是认输。
认输了,佛门就真乱了。
如来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得让观音回来。
得让她把锅接过去。
至于说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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