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盯着天蓬:“配合什么?”
天蓬一字一句道:“取经。”
崖边一片寂静。
云海翻涌,山风呼啸。
孙悟空看着天蓬,目光复杂。
取经。
又是取经。
他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躲不掉。
孙悟空靠在崖边的石头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元帅,你确定俺老孙会去取经?”
天蓬点头:“确定。”
“为什么?”
“因为这是定数。因为你是大徒弟。因为那根金箍棒,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孙悟空沉默了。
金箍棒。
定海神针。
那是苏尘帮他拿到的。
是观音带他去的。
是龙王亲手交给他的。
每一步,都像是安排好的。
每一步,都让他无话可说。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元帅,俺老孙问你一件事。”
天蓬点头:“说。”
“你下凡,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天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都有。”
“都有?”
“对。老君的意思,苏尘的意思,还有贫道自己的意思。”
孙悟空目光闪烁。
老君,苏尘,还有天蓬自己。
三方都同意,他下凡。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下凡是对的。
说明取经是对的。
说明这条路,必须走。
孙悟空靠在石头上,手指敲得更快了。
“元帅,俺老孙再问你一件事。”
“说。”
“你下凡,怕不怕?”
天蓬一愣。
怕不怕?
他想了想,苦笑:“怕。当然怕。怕被人算计,怕被人当枪使,怕走不到最后。”
“那你还去?”
“因为不去,更怕。”
孙悟空愣住了。
不去,更怕?
天蓬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开口:
“孙道友,贫道告诉你。三界之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你不去取经,佛门会找你,天庭会找你,地府也会找你。”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如主动去。主动入局。主动走自己的路。”
孙悟空沉默。
这话,有道理。
躲,不是办法。
主动,才是出路。
孙悟空抬起头,看着天蓬:“元帅,俺老孙明白了。”
天蓬点头:“明白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孙悟空:“孙道友,贫道还有一件事。”
“说。”
“我下凡之后,在福陵山云栈洞。你若是有空,可以来找贫道。喝喝茶,聊聊天,打打架。都行。”
孙悟空嘴角微微上扬:“打架?你打得过俺老孙吗?”
天蓬也笑了:“打不过。可你能让着贫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在云海中回荡。
像是一种默契。
又像是一种约定。
天蓬拱拱手:“孙道友,贫道告辞。”
孙悟空也拱拱手:“元帅慢走。”
天蓬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云海中。
孙悟空站在崖边,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未动。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大罗金仙初期。
金箍棒在耳朵里,微微颤动。
像是在给他鼓劲。
孙悟空嘴角微微上扬。
取经。
去吧。
反正也躲不掉。
不如主动去。
主动入局。
主动走自己的路。
主动让三界都知道,俺老孙不是好惹的。
他转身,走回洞府。
洞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密室中,四面石壁,符文古朴。
金光流转,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可他知道,这网,困不住他。
能困住他的,只有他自己。
孙悟空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
法力流转,大罗金仙初期的气息,在密室中弥漫。
修炼。
等。
等四百年后。
等取经开始。
等那场三界瞩目的大戏开场。
……
花果山,土地庙
苏尘盘腿坐在蒲团上,九品功德金莲悬在面前。
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全部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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