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看着苏尘这副模样,淡淡道:“你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苏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娘娘,小神有一事想问。”
后土点头:“说。”
苏尘道:“地道圆满之后,娘娘打算怎么办?”
后土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猜不到?”
苏尘想了想:“娘娘要对天道动手?”
后土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决心。
又像是期待。
良久,她缓缓开口:“不是动手,是谈判。”
苏尘一愣:“谈判?”
后土点头:“地道圆满,我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谈什么?”
“谈地府的地位,谈六道轮回的归属,谈三界气运的分配。”
后土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谈我那些哥哥的因果。也谈我的自由。”
苏尘心中一震。
哥哥。
十二祖巫。
帝江、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强良、烛龙、天吴、翕兹、奢比尸。
还有后土。
十二个,死了十一个。
只剩下她一个。
孤零零地守在地府深处,守着六道轮回,守着那些死去哥哥的因果。
现在,地道圆满了。
她终于可以走出地府了。
终于可以去三界走走了。
终于可以去看看那些哥哥当年战斗过的地方了。
苏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同情,是敬佩。
身化轮回,以身补道。
那是大慈悲,也是大牺牲。
她舍了自己,补了天道。
可天道如何回报?
压制地道,窃取气运,让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她甘心吗?
不甘心。
可她忍了。
忍了无数元会。
忍到地道圆满,忍到三界平衡,忍到有了谈判的筹码。
然后,为那些死去的哥哥,讨回公道。
也为自己,讨回自由。
苏尘深吸一口气:“娘娘,需要小神做什么?”
后土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已经做了。够了。”
苏尘摇头:“不够。”
后土一愣。
苏尘看着她,认真道:
“娘娘,小神虽然走的是混元一道,可三界平衡,对小神有好处。”
“天道一家独大,对小神没好处。”
“所以,小神不是帮娘娘。是帮自己。”
后土盯着他,目光闪烁。
这话,说得太直了。
不过确实也对,毕竟苏尘突破混元金仙的九九天劫,就是天道降下的。
若是有地道牵制,至少不会降下如此强大的雷劫。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倒是实诚。”
苏尘笑了:“小神只是实话实说。”
后土点头:“实话实说好。三界之中,能实话实说的人,不多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尘:
“你方才说,地道本源对你没用。”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成地道本源,若是用来炼化,能让你修为大增?”
苏尘点头:“想过。”
“那你还给我?”
“因为小神不需要修为大增。小神需要的是三界平衡。三界平衡了,小神才能安心修炼。”
“三界不平衡,小神修为再高,也睡不安稳。”
俗话说就是,天塌了有各高的顶着。
后土沉默。
她看着苏尘,目光复杂。
这年轻人,看得太透了。
三界平衡,才是根本。
修为再高,三界乱了,也难独善其身。
后土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它确实存在。
“你倒是通透。”
苏尘笑了:“小神只是实话实说。”
后土收起笑容,看着掌中那团金光。
“地道本源,我收了。你的情,我记下了。”
她抬手,那团金光从掌心浮起。
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后土闭上眼,双手掐诀。
法力涌动,如江河奔涌。
地道本源猛地一颤。
金光炸裂,照亮了整个混沌。
那金光很亮,亮到苏尘都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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