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村长家又耽搁了一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
晏紫一边回想着村长刚才的话一边往西走。
赵春梅家在村子最西头,院墙塌了一半,用玉米秆子挡着。
这家人是真的懒,哪怕经济宽裕些了,也不愿意花力气休整一下屋子。
突然,晏紫的精神紧绷了起来。
因为她看见丝丝缕缕的怨气,从黑漆漆的屋子里往外冒。
明明天已经黑了,但这些怨气就像有生命一样,纠缠着涌出来,和黑色的夜幕凝结成一团。
“这里……有亡魂……”
晏紫呢喃着往后退了一步。
院子里很安静,果然如赵村长所说的那样,赵大河并不在家。
她思考了片刻,还是上前搬开了那些挡着的玉米杆子,从塌了院墙的豁口处翻了进去。
晏紫落脚的时候一脚踩在一堆枯玉米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站在原地,又等了几秒,确认屋里没人,这才迈步往里走。
院子还挺大的,地面裂了好几道缝,缝里长着一茬茬的枯草。
靠墙堆着一摞劈柴,上面盖着一层破的塑料布,底下的木头都发黑了。
墙角还扔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给人的感觉整个就是一脏乱差!
晏紫推了一下堂屋的门,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一股霉味混合着食物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有一瞬间的窒息。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但怨气的源头不在堂屋,她脚步微顿,然后调转脚步走了出来。
顺着怨气,晏紫绕过堂屋来到屋后,她一眼就看见空地上的那口井。
井是石头砌的,井圈不高,刚到膝盖,石壁上长满了青苔。
井口压着一块大石板,石板很厚,边缘参差不齐。
怨气就是从石板下面的缝隙里冒出来的,一缕一缕的,浓得化不开。
晏紫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板。
石头冰凉,湿漉漉的,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节往上爬。
她站起身,正要试着推一下那块石板,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似乎是怕惊动了她。
晏紫的脊背倏地一紧。
待她转过身……
那人已经站在距离她一臂之外的地方。
两人谁都没开口,似乎是在打量着对方。
那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一件又破又旧的军大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红色背心。
他方脸厚唇,皮肤黝黑,看着像个老实的庄稼汉。
可晏紫一眼便剥开了那层皮。
良善不过是张面具,面具底下是黏稠的、腐烂的恶,像蛆虫在暗处蠕动。
这人哪是什么老实人?分明是披着人皮来投胎的畜生。
涌动在他身上的孽债哪怕不如铁家父子之流的多,但是那里面涌出的气息令晏紫一阵作呕。
对视间,赵大河往前迈了一步。
晏紫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已经没得退了,小腿肚碰到了井沿,石壁的凉意隔着裤子渗进来。两个人又隔着一臂的距离,互相审视着。
“你谁?在俺家做啥?”
他说话就像嘴里含着一口痰,听的人极度不舒服。
晏紫把手伸进兜里,掏出证件,让那个国徽对着他的脸。
“公安。来村里调查人口失踪。”
赵大河的目光在证件上稍作停留,嘴角不自觉的往下撇。
“失踪?啥失踪?没听说过。”
晏紫把证件收回去,塞回兜里。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像是聊家常那样。
“挨家走访,了解情况而已。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去别家问问。”
赵大河很主动的侧着身子,把路让了出来。
晏紫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步子始终保持着不快不慢。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盯着她,那目光黏在她的后背上,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样让人脊背发凉。
重新回到院子里,晏紫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可就在这时,她脑后传来一阵风声。
晏紫偏了一下头,一把锄头从她耳边砸过去,锄刃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没停也没回头,而是冲向就在不远处的大门。
赵大河又沉又重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能追上她!
大门敞着,应该是赵大河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个叠成小人儿的符纸。
纸边硌着她的指腹,硬硬的,凉凉的。
她没有马上拿出来,而是攥在手里,继续跑。
小纸人儿真的不能随便用。
她只能尽力跑,跑到外边儿有人家的地方,到时候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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