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在公安部邓峰面前挂了号,在和邱建国通话完以后,汉源县的案情就被放到了邓峰的桌子上。
邓峰听完汇报,把茶杯往桌上狠狠一放,茶水溅了出来,洒的满桌子都是。
“B省公安厅和冯道德是干什么吃的?”
邓峰其实很少生气,但这次显然李家四兄弟的事儿把他气狠了,刘秘书站在旁边大气儿都不敢出。
“一伙土匪盘踞在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他们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管?”
邓峰怒极反笑,一双巴掌拍的桌子哐哐响。
“去年给我说B省的恶性案件比前年减少了百分之多少多少!就是这么减少的?欺上瞒下,糊弄鬼呢!”
刘秘书站在旁边,缩了缩脖子。他跟了邓峰这么多年,见过他发火,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那团火烧在邓峰的胸口,烧得他脸发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来。
邓峰喘了两口气,把茶杯端起来,想要喝一口,却发现自己刚才那一下,杯子里的水都撒的差不多了,他把杯子一撂,招呼刘秘书过来。
“你去通知邱建国,汉源县的案子,全权交给A省去办。让刑严和晏紫放手去查,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一个都别放过。虫子要清,蛀虫也要清。清不干净,他就和冯道德一起给我滚回家卖红薯去!”
刘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
李大财叼着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办公室浑浊的空气里散开。
他看着马德胜在自己面前来回踱步的样子,看得他眼晕。
“你至于吗?”他把烟灰弹在地上,“不就是隔壁省几个公安,又不是天王老子来了。”
马德胜停下来,手撑着办公桌,看着李大财,他眼神里的心慌比之之前的任何一次风波都多。
“你不知道,我这眼皮子跳得厉害。从看见那个姓刑的开始就没停过,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李大财嗤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到办公桌上,鞋底对着马德胜。
“老子当年判了死刑都能完好无损的从刑场走下来,几个破公安能奈我何?汉源县这一亩三分地,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作对?谁要敢乱说话,我先让他全家死绝。”
马德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踏实。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把门关上,转身看着李大财。
“你跟你那几个弟弟说一声,让那些做工的、开店的都管好自己的嘴。谁敢乱说话......”他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那表情的狠厉可与他之前和稀泥的老好人形象大相径庭。
李大财无所谓的点点头,把烟头摁灭在办公桌的木头台面上:“行了,我知道了!”
马德胜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手插进裤兜里,又抽出来,反复了好几次。他停下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说了一句:“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去找董局,让他跟县里的领导打个招呼,提前做好准备。”
李大财看着他,撇了撇嘴。马德胜这人啰嗦,胆子小,谨慎得过头,但这十年来李家能在汉源县称王称霸,把整个县防得跟铁桶一样,跟马德胜的功劳是分不开的。
“行,你去....县政府那边要钱你去找大成.....”
“还有一件事。”马德胜打断他,眼睛眯起来,“你们村出去那个小子,跟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李大财把腿从桌上放下来,椅子往前挪了挪,凑近马德胜。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炫耀:“我发家就是靠他那死鬼爹妈。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尸体都成骨头渣子了,他能奈我何?”
马德胜的眼皮又跳了一下:“你找人把他家的坟挖开,骨头处理掉,一丁点线索都别留。”
李大财想了想,点头:“行。要不是那臭小子回来,哪有这些麻烦。他爹妈要怪,就怪他们养的好儿子吧。”
马德胜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了一把,塞进兜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李大宝靠在墙上,手里夹着根烟,烟灰落了一地。他看见两人出来,把烟掐了,迎上来。
“哥,好像有点不对。”
李大财皱眉:“什么不对?”
“那几个人,去邮电局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回车上待着了,到现在都没动。也不走,也不下车,我这才过来找你来了,他们是不是在找帮手.....”
李大财的眼睛眯起来了。他看了看马德胜,马德胜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不安。
李大财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表情:“那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的帮手没得帮!”
马德胜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公安!四个!你把他们弄死了,不是引来更多的人?”
李大财笑了:“出车祸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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