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波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全是泥的手,指甲劈了,血和泥糊在一起,不知是因为疼还是什么原因,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抖。
刑严站在旁边,单手杵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想了很久,才开口道:“李洪波家的案子能重新调查,那我们就有理由越过汉源县,把案子握在自己手里,也顺带将那些蛀虫一起连根拔起。可是.....”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说辞,“那件案子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哪怕开棺查出是毒死的,但除此之外,物证和人证的缺失,是指证不了李大财他们的.....”
现实很残酷,但刑严说的是对的。
晏紫淡淡的笑了笑:“我见过坏人,见过变态,但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怎么样,咱们要不玩把大的....”
她正要继续说,路那头传来一阵喧闹。脚步声,说话声,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越来越近。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李狗剩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根竹竿,一路拖行着走的雄赳赳气昂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都是刚才在村口见过的老面孔。
再后面,李大财搀着周红英,走得慢悠悠的,像在散步。周红英换了身衣裳,暗红色的棉袄换成了墨绿色的,头上的帽子也换了,换成了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帽檐上还别着一朵暗红色的花。她很得意的想笑,但又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顿时一张老脸都显得非常扭曲。
走在最后面的,是三个人。穿着制服,灰蓝色的,帽子戴得歪歪扭扭,扣子系得七零八落。晏紫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天晚上在旅馆门口和稀泥的几个公安。
晏紫看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笑着对刑严偏了偏头:“先把这群人解决了吧,刑大队。这身份肯定瞒不住了。”
人群围上来的时候,刑严没动。
李狗剩走在最前面,七八个打手散开,呈扇形包抄,把四个人围在中间。
李狗剩多少带着点狗仗人势的嚣张,抻着脖子对后面的马德胜喊:“同志!就是这几个人,非法持有枪械,还来村里捣乱抓人。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马德胜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往前走了几步,和刑严近到只有半臂的距离,但他一抬头,却发现坏了,得仰着脖子才能看见对方的脸。马德胜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他伸手去摸后腰的手铐,手指在皮套上抠了两下,手铐从里面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费力的弯下腰去捡,那动作笨拙的像一只大王八。
刑严看着马德胜,眉头再次紧皱。就这素质居然能当上一县的公安队长?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几个是持枪悍匪,就这几个臭芝麻烂西瓜,早就被他们打成筛子了好吧!还抓坏蛋?坏蛋抓他们还差不多!
马德胜有点尴尬的把手铐捡起来,攥在手心里:“你们几个,非法持有枪械,扰乱社会治安,现在要带你们回去调查。配合一下,别让我们动粗。”
李狗剩在后面起哄:“对,把他们全拷回去!那两个男的铐一块儿,女的单独铐,别让他们串供!”旁边两个打手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一点也没有逮捕现场的严肃,反而更像菜市场。
刑严没看李狗剩,眼睛一直盯着马德胜:“逮捕令呢?”
马德胜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李大财派人来通知的,说有人带了枪来李家屯撒野,让他赶紧来。他连口水都没喝完就带着人跑来了,哪有什么逮捕令?他咽了口唾沫,下巴抬了抬,把那点心虚压下去。
“有群众举报,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们持枪行凶,扰乱治安。现在跟我们去所里接受调查,这是程序。要是拒绝配合.....”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那就是拒捕。拒捕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刑严看着他,面上带着不屑:“强制措施?怎么个强制法?就地击毙?”
马德胜被这话噎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两下。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气势大的惊人,至少被十几个人围着,他居然一点不落下风。
“就你们这德行,好意思说自己是公安?”刑严极尽嘲讽之能,“这他妈是李大财家养的打手吧。”
马德胜炸了,胖乎乎的身体一蹦三尺高:“你他妈说谁呢?你再说一遍?”
刑严往前走了一步,离马德胜更近了。马德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刑严伸手扶了他一把,那只手稳稳的托住他的胳膊肘,明明力气不大,但马德胜感觉自己像被铁钳夹住了,动弹不得。
“你到底收了李大财多少钱?”
马德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用抬高的声音给自己壮胆:“你胡说八道!谁收受贿赂了?你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在外省横行霸道惯了,以为来我们汉源县也能这么干?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国家正在打击黑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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