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待车上,不合适。”
刑严看了晏紫一眼。晏紫点了点头。
车子跟着何桂英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七拐八拐,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面停下来。房子是土坯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门口堆着些柴火,还有几个破了的瓦缸,缸底积着雨水。
何桂英推开木门,屋里很暗,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火苗跳了跳,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一团。
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混着什么腐烂的气味,闷闷的,让人有点头晕。
何桂英的脸红了,手忙脚乱的去收拾桌上堆着的药碗和纱布,碗里还有没喝完的药渣,纱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她一把抓起来,塞到灶台后面。
“你们坐,你们先坐。”她的头低着,不敢看人。
这时里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桂英,桂英,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桂英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的脸上全是伤,嘴角裂了,颧骨青紫一片,头发还没梳好,乱蓬蓬的。她伸手拢了拢头发,把脸侧过去,不让里屋的人看见。
“没啥,几个路过的游客,给钱借住一宿。”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硬撑出来的轻松““我去收拾收拾,你睡你的。”
里屋沉默了一会儿,那男人又说:“你别怠慢了客人,让妈进来跟我挤一挤。”
“知道了。”何桂英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隔壁屋。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背走出来,低着头,从几个人身边走过去,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整个过程,她没看任何人一眼。
何桂英把桌上收拾干净,又搬了几把凳子。凳子不够,张学谦和李洪波靠在门框上,站在门口。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的火苗跳着,灯芯烧久了,结了朵黑花。
刑严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何桂英,那个财哥和宝哥,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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