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波第一次被人叫灾星,是在他出生的那天。
他爹抱着新得的大胖小子还来不及兴奋,村口那棵老槐树就莫名其妙的倒了。
那棵树活了一百多年,一直屹立在村口,就像是村里的标志,夏天人们在底下乘凉,冬天孩子们围着它捡枯枝烧火。
但是他出生的那天,那棵大槐树倒了,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的,半边砸在村子里那口大磨盘上,半边横在路中间,把进村的路堵得死死的。
村里人围着那棵树看了半天,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村长撵着胡子想了半天,想起隔壁村有个算命的,那算命的老头来了村子里,绕着倒下的树转了三圈,掐指一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们村里刚刚降生了一个天煞孤星,克亲呐,这是老天爷在警示你们。”
李洪波他娘抱着他,站在人群外面,听见这话,手一紧,把他搂得更紧了。他爹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的表情是李洪波从没见过的愤怒。
“回去,别听他们瞎说。”
他爹最终还是忍着没打人,他娘抱着他回了屋。那天晚上他娘一夜没睡,就坐在床上看着他。
从那以后,村里人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有小孩跟他玩,大人就把小孩拽回去,嘴里念叨着跟灾星玩要倒霉。李洪波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灾星,只知道别人不跟他玩。他娘每次看见他一个人蹲在墙角玩,就红了眼眶。
有一次隔壁的婶子当着她的面把孩子拽走,嘴里还嘟囔着:“你不要命啦,跟个灾星玩!小心老娘揍你!”
他娘拿着手里的菜刀就冲了出去,站在那家门口骂了半个时辰,骂得乡里乡亲都听见了。经过这事儿以后,虽然村里人不敢再明着说他灾星了,但是该孤立还是孤立,他们家成了村子里的异类!
李洪波上了小学,成绩不好不坏,话不多,但见谁都笑。
他娘问他:“傻孩子成天乐什么呢?”
“笑着别人就不烦我了啊。”
他娘听了,顿时红了眼眶:“谁烦你了,谁敢烦你我找他去!”
李洪波继续傻乐:“没人烦我,我就是爱笑。”
李洪波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幸福了,他爹是个闷葫芦,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每次赶集回来都给他带吃的,有时候是一根麻花,有时候是一把糖。他姐比他大六岁,什么都让着他,有好吃的先给他,有新衣服先给他做。
上了高中,他去县城读书,一个月回一次家。县城没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是灾星。在这里,他交了不少新朋友。
高一那年是李洪波最快乐的时光。
他老喜欢拽王丽萍的辫子,她就回过头瞪他。
“你瞪人的样子真好看!”
李洪波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王丽萍脸红了。
“个臭流氓。”
他笑得像个傻子,她也笑了。那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亮得他眼睛都花了。
高二那年秋天,周末,李洪波跟几个同学去县城的新华书店。
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街上人不多,他走在最前面,他停下了等后面的同学时,余光看见了同村的李狗剩。
李狗剩初中没毕业就混社会了。这家伙当初在村里的时候就爱欺负他。面对李狗剩的欺负,李洪波每次都笑,不跟他吵。
李狗剩觉得他好欺负,变本加厉,甚至有次把他堵在村口的厕所里,往他身上泼了半桶粪水。李洪波回去洗了三遍澡,他娘闻见他身上的味,气得发抖,要去找李狗剩家算账。李洪波拦住他娘:“算了算了,我没事,李狗剩那爹不好惹....”
此时的李狗剩正跟在一个中年妇女身后,手伸出去,快得像蛇。那妇女的挎包已经开了口,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李洪波冲上去,一把攥住李狗剩的手腕。
“你干什么!”
李狗剩转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
“哟,这不是我们村的灾星吗?管闲事管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那中年妇女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脸都白了。
她看了看李狗剩,又看了看李洪波,一句话没说,抱着包跑了。李洪波的同学围上来,问怎么了。其中一个同学显然是认识李狗剩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不太好。
“洪波,算了,他们这群人....不好惹.....”
李狗剩甩开李洪波的手,继续歪着嘴笑。
“多管闲事。以后走路上小心着点!”
他带着几个同伙大摇大摆的走了。李洪波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攥人的姿势。
男同学走过来小声问:“洪波,他说的灾星,是什么意思?”
李洪波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他瞎说的。”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李狗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在县城读书的这两年,他把它们压在心底,以为自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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