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了看晏紫,晏紫却没说话。
“第六具还没确认。就是铜盘下面那具。年龄大概十七八岁,失踪档案里没有找到匹配的人。家人没报过案,或者……”他顿了顿,“或者没人报。”
邱建国把报告合上,站起身。
“通知家属来认人。”
认领那天,殡仪馆门口排着队。来的是五家人,有老有小,都是从乡下赶来的,坐了一夜的拖拉机,又倒了三趟长途车。有个老太太一下车就站不住了,被两个年轻人架着往里走。她一路走一路念叨,声音很低,谁也听不清说什么。
第一具尸体推出来的时候,那老太太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倒下去了。旁边的人赶紧去扶,掐人中,捶后背,折腾了好一阵才醒过来。醒了之后她不哭了,就坐在那儿,盯着那具尸体看,一动不动,眼睛干得像两口枯井。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哭得站不住,蹲在地上,捂着嘴,不敢出声。她男人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具是个中年男人来认的。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走路却走不直,撞了好几次门框。
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每一次的认尸现场都看的人心酸,好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李洪波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他平时话最多,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张学谦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扔了一地。
等人都走了,李洪波才骂了一句:“狗日的秦阳,真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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