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成黎以为这事儿就这样了,就这么不了了之,他爸也白死了,他妹的公道也讨不了了。
可后来秦乘风又来了。
那天成黎在家,他妈出去买菜了。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屋里坐着。
秦乘风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看这,看看那,最后站在成黎面前。
“你还没走呢?“他笑呵呵的说着,“不是让你们滚蛋吗?”
成黎站起来。
他个子不高,比秦乘风矮半头,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秦乘风往后退了一步。
那几个人上前,把他按住了。
秦乘风笑了一声,走过来,凑近他。
“你妹妹的事,我听说了。还没醒呢?可惜了,长得挺水灵的。要不这样,你把她交给我,我带她走,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怎么样?”
成黎挣了一下,没挣开。
秦乘风拍拍他的脸。
“跟你开玩笑的,你以为我是找你商量来的?”
“你要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物尽其用而已!”
他笑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妈是不是天天出去买菜?让她小心点,最近街上小偷多。”
成黎愣了一下。
第二天,他妈在街上被捅了。
一个贼,抢她的菜篮子,她不给,那贼就捅了她一刀。
捅在肚子上,流了好多血。
成黎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妈刚做完手术,脸白得像纸,闭着眼,不知道是死是活。
医生说,命保住了,但要养,要花很多钱。
成黎站在病房里,看着他妈那张脸,忽然想起秦乘风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第三天,医院来人说,他妹妹走了。
成黎赶到医院的时候,病床已经空了。护士说,昨晚走的,走得很安静。
成黎问,尸体呢?
护士说,已经送太平间了,你去找那边的人。
成黎去了太平间。那边的人翻来翻去,翻了半天,告诉他,没有这号人。
“不可能。护士说昨晚刚送来的,怎么可能没有?”
那人摇头:“真没有。你是不是搞错了?”
成黎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秦乘风说的那句话,那妹妹究竟是死是活?!妹妹到底去哪了?!
成黎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
他站在路灯底下,想了很久。
然后他去了秦家。
他站在秦家大门口,喊秦乘风出来,喊秦家还他公道。保安冲出来,把他按在地上,拖走。
他又去派出所蹲了几天。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他先去医院看他妈。
他妈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看见他就哭。他坐在床边,拉着他妈的手,一句话没说。
“儿啊,别跟他们争了,咱争不过,咱回家吧。”
成黎点点头,说好。
他把妈接回乡下老家,安顿好。他娘拉着他的手,让他别走,他点头说不走。
晚上,他趁他妈睡着了,出了门。
他回到市里,找地方住下,开始查。
查了半年,他总算明白秦乘风为什么可以那么有恃无恐了。
半年后,他去秦家应聘园丁。
那会儿秦家别墅正在招人,他换了个名字,叫李成。左手虎口的疤是他自己弄的,木匠活干多了,本来就有疤,他拿刀又划了两下,看着更旧些。
管家面他的时候,他低着头,不多说话,看着老实。
管家问了几个问题,他都答了。
管家说,行,一周来两次,打扫院子。
他说好。
从那天起,他就在秦家进进出出。
他从不往主楼那边走,从不跟人多说话。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笑笑,然后继续干活。
没人注意到他只是个身负血海深仇前来复仇的恶鬼。
秦家的少爷们偶尔从他身边走过,从来没看过他一眼。
他就那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等着,等一个机会。
秦乘风老喜欢出入一些声色场所,而且每一次都喝的不省人事。成黎就跟在后面,记下了他去的地方和出入的规律。
百货大楼开业那天,是最好的机会。他要让所有人看见秦乘风和秦家的下场。
他提前搞到了楼顶的钥匙,提前踩好了点,提前想好了每一步。
头天晚上,他乘秦乘风进去喝酒,先一步打晕了司机然后把人关了起来,自己等在车子上。
秦乘风被人扶上车的时候已经醉死过去,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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